第7章
來了。
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朱桂冷笑着放下了手裏的花名冊。
“臣周立,叩見王爺。”
一衆官員譁啦啦的跪倒了一地。
朱桂掃了一眼周立等人。
冷笑了一聲。
“周指揮使,這大同府還真是人傑地靈之地啊,本王不曾想到,一個小小的知縣都能貪腐數萬兩的白銀。”
“看來這大同府很有錢嘛。”
“哪個叫張聚?站出來讓本王看看!”
朱桂一開口,官署大堂內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跪在周立身後的都指揮僉事張聚身體不由得一抖。
然後磕頭在地。
“王爺......下官......下官便是張聚。”
“嗖~”
張聚的話音剛落。
朱桂便是一伸手,直接扔出去了一本賬目。
賬目吧嗒的一聲落在了張聚的面前。
“這是在你妻弟孫謙家中搜出的賬目,你認是不認?”朱桂冰冷的聲音在官署的大堂內響起。
聽到朱桂的冷喝,所有人都是一驚。
跪在地上的張聚更是渾身一抖,面色蒼白然後翻看了一眼賬目。
賬目是孫謙親手書寫。
張聚一眼便認出了是孫謙的字跡。
而賬目上清清楚楚記載着孫謙每一次借納妾之名收斂的錢財。
還有就是這些錢財最後的歸屬和走向。
而這上面清清楚楚的寫明白了他張聚也在其中。
張聚頓時冷汗如雨。
“王爺......王爺......下官冤枉啊,是這孫謙胡亂書寫,下官絕對沒有收取他的銀兩。”
“還請王爺明鑑啊。”張聚連聲喊怨。
跪在最前面的周立眉頭直皺。
而汪興祖則是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這朱桂是什麼意思?
剛一就藩就將一個知縣給辦了不說,現在竟然還要將其事情牽扯到一個三品大員的身上?
哪有藩王就藩不和官員搞好關系,反而上來就要站在對立的?
這對一個藩王有什麼好處?
再說了,你朱桂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藩王而已。
像是燕王,秦王,晉王那些都不曾這般的殘暴過。
人家可是嫡出的親王啊。
這個時候,身爲張聚頂頭上司的周立則說話了。
“王爺,宣寧縣知縣孫謙確實是張僉事的妻弟不假,但下官和張僉事共事多年,對張僉事的爲人還是了解的。”
“想必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和曲解之處。”
“還請王爺明鑑。”
“而且,張僉事若真的有貪腐的情況,則應當三司會審。”
“畢竟張僉事乃是朝廷命官,這還需要陛下親自定奪。”
周立語氣平淡,不卑不亢的說道。
朱桂的雙眼微眯。
“呵呵......”
朱桂冷笑了一聲看着周立道:“怎麼,你這是在教本王做事?”
“還是在威脅本王?”
“好啊,既然你說張聚是冤枉的,那如果事實證明,他張聚並沒有被冤枉,怎麼你周立願意陪他一起死?”
官署大堂內劍拔弩張。
朱桂的強橫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藩王的權利很大。
大到在藩地之中就如同皇帝一樣。
但話又說回來了。
就算你是皇帝,也是一個剛剛登基的皇帝。
哪有剛登基的皇帝就先拿自己手下最終要的大臣開刀的?
若是在站穩腳跟之後,在立威開刀也不遲。
可是現在,是不是早了點。
再者而言,這大同府......可並不像是其他府一般。
張聚雖然只是一個都指揮僉事,可人家張聚的身後還有人啊。
不然能做到這個位置嗎?
一衆事不關己的大同府官員老老實實的跪在遠處,心裏琢磨。
“下官不敢,但下官相信王爺一定會秉公處理。”周立拱手說道。
面對朱桂的強硬,周立也是有些迷茫。
呵呵。
朱桂冷笑一聲看向了張聚。
“張聚,別說本王不給你機會。”
“你若是現在招了,本王還能給你個寬大處理,但你若是不招......”
張聚渾身一抖。
“王爺......下官......下官冤枉啊王爺......”
很好。
朱桂也懶得在和這死鴨子說什麼。
“去,帶人將張聚的府邸抄家,本王到時要看看,他有沒有說謊!”
朱桂一聲冷哼。
頓時手在官署外面的侍衛應聲之後便按着佩刀走了出去。
抄家!
官署內的所有官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代王也太殘暴了吧。
怎麼動不動就是抄家呢。
這還沒審出什麼來呢就抄家,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萬一......張聚要真的是冤枉的呢?
這事兒可怎麼收場?
“王爺,下官建議還是先請三司會審,之後再做定奪不遲。”周立說道。
朱桂冷眼掃了過去。
“本王讓你說話了嗎?”
“這裏輪到你來教本王來做事?”
“你若是不服,盡可上書應天府。”
跪在地上的周立不禁攥緊了拳頭,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至於張聚,早已經嚇得如同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轉眼間半個時辰已經過去。
周立,汪興祖還有張聚等一衆官員跪在地上腿都麻了,但沒有朱桂的命令,誰也不敢輕易的起身。
而張聚則是在等待着命運的宣判。
又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
一名總旗帶刀進入了都指揮使司官署的大堂。
“回稟王爺,在張聚的家中,搜查出白銀數萬兩,另外還有十餘箱的金銀珠寶玉器。”
“除此之外,張聚的府邸當中極具奢華。”
總旗一揮手,外面的侍衛便抬着一個個碩大的木箱來到了堂上。
隨着半人多高的木箱開啓。
銀光四色金光耀眼,珠寶玉器堆滿了木箱。
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見到這一幕的張聚直接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呵呵。”
朱桂冷笑一聲:“張聚,你不是說本王冤枉你嗎?”
“那好,你給本王解釋解釋,這些錢都是從哪裏來的?”
張聚面無血色。
而同樣和張聚一樣面無血色的還有不少跪在大堂內的官員。
至於爲什麼,答案也很明顯。
因爲這些金銀珠寶當中,自然有他們孝敬的一份。
若是真的深究起來,那麼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跪在地上的周立這時候也連忙調轉了矛頭。
“張聚,虧本官對你如此信任,你竟然如此不堪!”周立大義凌然的喝道。
“王爺,下官......”
周立扭頭沖着朱桂拱手。
可還不等周立的話音落下。
朱桂便沖着一旁的鍾志靈揮了揮手。
“鍾志靈。”
下一秒,一襲白衣的鍾志靈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
手中長劍呼嘯一聲。
噗!
只是瞬間,跪在地上的張聚便直接被鍾志靈手中的長劍洞穿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