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要出事,世上就少了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看這小丫頭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就差沒把鼻涕擦在她病服上的可憐樣,溫時還是捏了捏拳,忍住了!
她一扭頭,看向薄硯,嘴角咧開就露出標準的八齒笑。
“多謝薄總看望,醫藥費我回頭就轉給你。”
薄硯挑眉,視線在溫時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旋即直接就把趴在溫時身上的小丫頭滴溜起來。
“你確定?”
留着這小屁孩在病房,只會讓她傷上加傷。
雖然沒明說,可眼裏的意思要不要這麼明顯?
“......”溫時嘴角暗抽。
“放開放開!”阮阮的四肢在半空中撲騰,不服氣的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老爸,我可以照顧媽咪的!”
稚嫩的嗓音剛落下,小臉上掛着的眼淚就啪嗒一下落到薄硯的腿上。
不好!
這閻王可是出了名的潔癖精!
溫時手比腦子的速度更快,呲溜一下從床上竄起來就把阮阮抱到懷裏。
“嗷!”
下一秒,哀嚎聲從嗓子裏擠出。
她動作太大,牽扯到腿上的傷口了。
很不幸,傷口好像還有點撕裂了。
“呵。”
身旁傳來一聲低笑。
溫時差點沒忍住回頭給他一拳!
當然,最後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一拳的代價有點大,她暫時付不起。
“媽咪媽咪,你別動。”
阮阮抓住她的手臂,抹掉小臉上的淚痕,繃着稚嫩的聲音。
“傷口會痛痛!”
“行了。”薄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漠然的聲音仿佛還帶着點嘲弄。
“醫藥費就不用轉了,畢竟,你要是真出事,這世界上就又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溫時:“?”我謝謝你啊?
隨後,薄硯轉身越過病床,看樣子是真不打算在這裏繼續耽誤時間。
阮阮一看他不打算留下,兩只小腿一蹬就要往病床下跳,嘴裏着急的喊着。
“爸爸,媽咪沒有你不行的,媽咪自己不會照顧自己,你不能......唔唔唔!”
“呵呵......”溫時眼前一黑,一把撈住病床邊緣的小屁孩,咬着牙捂住她的嘴巴,咬牙切齒道:“閉,嘴!”
而薄硯的腳步連停留都沒有,徑直走出了病房。
背影冷淡,又一如既往的欠揍!
瘟神終於走了。
溫時長舒一口氣,這才鬆開捂着阮阮小嘴的手。
“媽咪!”
阮阮雙手一交叉就抱住自己,鼓着小臉,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媽咪不可以這麼任性的!之前媽咪受傷的時候,爸爸都很着急,媽咪不會照顧自己,老是受傷!”
“停。”溫時拿起一個蘋果就直接堵住她念叨的小嘴,“乖,安靜一會兒。”
腿上撕裂的傷口還泛着細密的疼痛。
溫時重新躺了回去。
目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思緒陷入一片雜亂裏。
薄硯的出現雖然是個意外,但確實救了她。
至於薄硯的目的,應該是爲了以後有更多的機會能嘲諷她。
而阮阮......
溫時偏過頭。
小丫頭兩只手握着比她臉還大的蘋果哼哧哼哧的啃着,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丫頭的話,似乎每一件都在逐漸印證。
無論是周逢川的背叛,還是溫然的算計,甚至是下藥的方式都被她說中了。
難不成......阮阮真是從十年後穿越來的?
那她和薄硯,真的......
“咦惹......”
溫時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往下深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就算是真的從樓上跳下來摔死,做夢在夢裏猝死,也絕對不可能和薄硯那家夥有任何超出“死對頭”範疇的關系!
“媽咪。”
啃掉一小半蘋果的阮阮吃不下了。
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後兩只小腳一蹬跳下病床,“我去洗一下手哦!”
說完,小丫頭就屁顛屁顛的跑進洗手間。
水聲從洗手間裏傳出。
病房的門口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道熟悉的面容赫然出現。
“姐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點?傷口疼不疼?”
溫然小步走到病床邊,一副着急的樣子,連眼眶都紅了。
溫時冷笑。
要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溫然在關心她。
“你怎麼這麼蠢?”
周逢川站在一邊漠然的看着她,臉上的嫌棄壓制的很好。
“好好的生就被你過成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
她到底是怎麼看上這渣男的?
“所以呢?”
溫時白唇輕動,“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說我蠢?”
“不是的姐姐。”溫然連忙抓住溫時的手臂,急切解釋,“你不要誤會......”
溫時懶得和溫然演戲,直接抽回自己的手打斷她的話。
“不用演了。”
“溫然,你覺得,你的真面目真的能隱藏的這麼好?”
“姐姐......”溫然通紅的眼眶微微睜大,“我,我只是關心你......”
“大可不必。”溫時抬手擋住溫然泫然若泣的模樣,“有那時間,我勸你先去把監控刪一下。”
“溫時,你鬧夠了沒有!”溫時話音剛落就見周逢川伸手把溫然拉到身後,一副維護的姿態。
“溫然是看你可憐,所以才特意拉上我來看你,沒想到你好心不識驢肝肺,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想朝溫然的身上潑髒水?”
溫時聽的差點沒笑出聲來。
可憐?
這兩個字放在她身上,也太違和了點。
“壞人!”
就在這時,洗手間裏的小身影突然竄了出來。
阮阮邁着兩條小短腿跑到病床邊,氣呼呼的仰頭看着周逢川和溫然。
“你們不要欺負媽咪!你們走!”
她小臉上的淚痕已經被洗淨,酷似溫時的眼睛裏帶着憤怒。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再不走一會兒爸爸來了,一定會狠狠的懲罰你們!”
“好啊。”周逢川氣的臉色都有點猙獰。
“我說你怎麼從樓上摔下來了,原來是!”
“溫時,你真是讓我作嘔!一邊裝出一副對我深情的模樣,一邊又在背後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甚至還生出了這麼個野種!”
“啪——”
周逢川話音剛落,一個玻璃杯就猛的朝他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