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仰慕大人許久,我想嫁給大人,大人若是沒有別的人選,不妨考慮考慮我!”
如此直白大膽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又是一驚。
暮山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姑娘什麼來頭呀,從一出現,張嘴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驚世駭俗。
這算什麼?
算他家大人被當衆求婚了麼?
大人要娶一個陌生女人?
方才尋死覓活的蘇星遙亦聽到了程梨的話,放下了手中的簪子,一臉嘲諷地望了過來。
蘇星遙心裏很不痛快。
讓她嫁給崔扶硯,她不痛快。
可崔扶硯二話不說退了婚,她更不痛快。
她以爲,崔扶硯至少會追問幾句,這樣她就能當衆控訴他的虛僞卑劣,讓世人都站在她這一邊,可沒想到,崔扶硯一句過問都沒有,張口就把婚退了,還說‘不是什麼大事’,好似她和他們定親的三年就是一個笑話一樣。
崔扶硯不理會她就算了,如今還不知哪跑出來一個女人,口口聲聲喊着‘蘇星遙不嫁,我嫁’,襯得自己好像多不識好歹,無理取鬧一樣。
她算什麼東西,也敢給她難堪!
蘇星遙一臉陰鬱地剜向程梨,卻在看清程梨的相貌時,呼吸停了一下。
蘇氏出美人,她姑母憑着美貌,寵冠六宮,的連皇後都要避讓三分,她也靠着自身的美貌,在京中如魚得水。
可眼前的女人……
蘇星遙暗自咬了咬牙,長得好看又如何,誰家姑娘會這樣當衆示愛還當衆索婚?
簡直不知廉恥!
崔扶硯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就娶一個陌生女人!!
她倒要看看,這女人自取其辱,待會被當衆拒絕時,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蘇星遙的唇角忍不住慢慢勾起,可不等她的笑容成型,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崔扶硯看着程梨那熱切的神情,出聲問道:“程梨?哪個梨?及笄了嗎?”
程梨聽到崔扶硯的詢問,神情有一瞬的呆滯,但很快,心底翻騰着一股雀躍,這股雀躍比過去三年與他的六次邂逅三次擦肩而過加起來都要強烈!
這是要成了嗎?
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真給她吃上了?
一定是她滿腔的赤誠和滿眼的愛意打動了恩公!
想必,不用她明說,他也能從她今的言行中看出她對他有多喜歡吧。
一定是這樣!
崔扶硯是誰,他可是明察秋毫的神斷呀!
她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慧眼!
程梨迎着崔扶硯的目光,清脆而又迅速回道:
“程梨,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梨,年十八,祖籍揚州,父早喪,母親是一位琴師,進京三年,家住柳葉巷南邊第五戶,略通文墨,粗曉音律,家境尚可,但最重要的是——”
程梨一頓,看着眼前的人,滿眼像是碎了星一樣,璀璨閃爍:“我欽慕大人許久,嫁給大人是我多年夙願!”
像是怕他不信一樣,程梨坦誠而又毫不掩飾地再次說出自己心中的愛慕。
直白又熾烈,令人動容。
但,崔扶硯卻不這樣想。
外表純良,言語柔美。
這種人,他見過。
看似天真浪漫,人畜無害,但一旦發起狠來,什麼事都得出來。
極具迷惑性。
在大理寺,不是重犯就是極凶犯!
崔扶硯看着女人燦爛的笑容和熱切的眼神,亦淺淺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般蓄意接近……
是猛虎寨的臥底?
還是洛陽劉黨的細作?
“暮山,餓死的賓客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