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又妒又恨,妒恨之火壓倒了忌憚懼意,冷冷一笑:“到底出身跟咱們不一樣,那慣會奉承諂媚、討好賣乖的本事咱們可學不來,倒也不用眼紅人家這又討到好處了啊。”
都貼臉開大了,黎煙可不慣着她,今天慣着她,明天她就敢蹬鼻子上臉。
有的人就是欺軟怕硬。
她聞言轉頭盯向春梅:“不眼紅?不眼紅那你酸什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酸啦?”
“不酸你惱羞成怒什麼?跟踩着了尾巴的貓似的。你自己打盆水照照,臉上處處都寫着嫉妒還用人說?敢做不敢承認的酸雞!”
“你!”
“怎麼?你還想打架?”
“......”
春紅等見狀生怕事情鬧大被牽連,連忙上前拉扯勸阻。
“好了好了,快別吵,仔細嬤嬤聽見。”
“是啊,都少說兩句吧,多大的事兒。”
“......”
畢竟上回章嬤嬤可說了,要是她們這屋裏再鬧出打架鬥毆的幺蛾子,個個都罰,誰也別想跑。
黎煙冷冰冰道:“我這個人不愛惹事,但也不會容許旁人踩到我頭上。我這輩子橫豎也就這樣了,我也不敢妄想別的什麼了,如今只想安安分分的過眼下的子,如果有人嫉妒心作祟,非要跟我過不去,有事沒事找茬生事,我豁出去拼個魚死網破也不受這口氣,索性大家都玩完兒拉倒!”
“不光我,還有碧青那份,如今我把話說清楚了,我不欠你們的,她更沒有,以後再找她的麻煩、刁難她,看看我答應不答應。”
“碧青,我們走。”
“好的黎煙姐姐。”
兩人抱着並不多的行李離開了這屋子。
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屋子裏幾個人都僵了僵,半響沒有人言語。
“呸!”
春梅氣得喘粗氣,惡狠狠低聲咒罵:“什麼東西!可把她給顯擺得意的!忙什麼?以後子還長着呢,我就不信她能落着什麼好。”
其他人默不作聲,心裏也都有些悶悶的,有些不服氣,各自做各自的去了。
有人忍不住暗暗的想,如果一開始是自己跟黎煙交好而不是碧青,那現在跟她搬出去的是不是也是自己呢?
可惜了......
回到屬於兩個人的小房間,雖然窗戶狹小、光線昏暗,黎煙和碧青依舊感到由衷的快樂,相視而笑。
“黎煙姐姐,這裏真好,嘻嘻!我真覺得做夢一樣。”
黎煙打趣笑道:“今晚呀,可不是可以踏踏實實的做個好夢啦。”
“嗯,呵呵!”
碧青特別開心,崇拜的看向黎煙:“我以後什麼都聽黎煙姐姐的,聽黎煙姐姐的準沒錯。”
她還沒有見過比黎煙姐姐更厲害的人,這才多久啊,就能當上小管事、搬出來自己住啦。
黎煙心頭一陣柔軟,輕輕拍了拍碧青的肩膀柔聲笑道:“你真是太天真啦。不要這麼輕易相信別人知道嗎?有許多人心裏很壞的,表面上可看不出來呢。”
“我記住啦,”碧青乖巧點頭,不假思索:“黎煙姐姐說誰是壞人,那一定就是壞人。”
“撲哧!”
黎煙哭笑不得,算了,以後她多看着點吧。
她拿出二兩銀子,塞進碧青手裏:“這是給你的,你也幫了許多忙,這該是你的一份。”
“可我——”
“快拿着,別跟姐姐見外。”
碧青又歡喜又有點兒惶恐,“那、那我收下,謝謝、謝謝姐姐。”
“不用客氣。”
黎煙擺擺手。
這天晚上,黎煙難得的睡了個踏踏實實的安穩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黎煙便和碧青忙去看豆綠牡丹。
碧青一看又驚又喜:“呀,長得好快呀,瞧這葉子,都展開啦。小嫩芽也比昨天多了好多呢。”
黎煙也很高興,效果很好哇。
看這生機勃勃、生命力迸發的架勢,不需要再用她的靈泉水了。
黎煙蹲下去,輕輕撥了撥部的泥土,嚯,好家夥,貼着部竟還長了三棵新的小嫩苗,看這樣子,再過兩天就能破土而出了。
她不動聲色重新掩埋上土。
大意了。
也是怪她沒經驗。
她沒有想到靈泉水的效果會這麼好。
兩人澆了水,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哎,你過來,對,就是你。”
不遠處一個穿着紫羅蘭繡花裙衫、簪着銀釵和絹花的大丫鬟招手叫自己,黎煙無奈,只得準備過去。
碧青納悶:“黎煙姐姐,那是表小姐身邊的青梨姐姐,她叫咱們做什麼呀?”
“什麼?”黎煙一愣,表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只怕來者不善,“碧青,你從另一條路走,快走。”
“黎煙姐姐,這——”
“我瞧着她聲氣兒不太對,只怕沒有好事兒,你快走。”
“我——”
“萬一我有事,你還可以去求求章嬤嬤幫忙,若是你也在這,誰搬救兵啊?”
“啊?那我聽姐姐的,姐姐小心呀。”
“放心。”
黎煙走過去,垂着頭,陪笑:“青梨姐姐,您叫我。”
青梨並不覺得黎煙認識自己有什麼不對,畢竟她可是表小姐身邊的大丫鬟,老夫人最疼表小姐這個娘家侄女兒了,連帶着自己自然也水漲船高。
這黎煙她知道,侯爺從霍大將軍府上帶回來的美人兒嘛,原是半個主子來着,誰知就是個蠢貨,被青杏稍稍挑撥就了蠢事兒,落得如今的下場,見了自己都得低聲下氣叫一聲姐姐。
“哼,抬起頭來。”
黎煙無語了,不好違抗,只得慢慢抬頭。
青梨一怔,眼中掠過一抹驚豔,繼而是深深的妒恨。
還是那麼美啊,真讓人討厭。
“我看黎煙你氣色不錯,近過得很好啊?”
“托賴侯府庇護,如今過得安穩,我便心滿意足了。哪裏比得上青梨姐姐呢,青梨姐姐是表小姐倚重的左膀右臂,本事不俗,那才是真的好呢,旁人只有羨慕的份兒。”
青梨“嗤”的一笑,心裏不由高興,“你倒是很會說話,知道怎麼討人歡心。”
她說着又惡狠狠起來:“你就是這麼討好侯爺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