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復的間隙,她拌了杯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她嘴角微微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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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豪的回復是在半小時後。
很簡短。
張宇豪:收到,已轉相關部門。
阮星瑜盯着這七個字,看了五秒。
然後她刪掉了聊天記錄。
轉相關部門?
哪個部門?
人事?
紀檢?
還是……賀峻霆的耳朵裏?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用做王姐的出氣筒。
她關掉微信,繼續做表。
手指敲鍵盤的聲音清脆利落,像在打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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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風暴來了。
人事部突然下發通知,要調整部門架構。
王姐被叫去開會,回來時臉是白的。
緊接着,總部發了份郵件,強調“管理人員情緒穩定性與團隊建設的重要性”。
沒點名,但每個字都像在抽王姐的臉。
整個部門鴉雀無聲。
阮星瑜在工位上,認真核對數據,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只有林雨偷偷發消息:瑜姐,是不是你……
阮星瑜:別瞎猜。公司正常調整。
她回得平靜。
但辦公室裏的人都在暗自猜測:阮星瑜是不是有‘後台’。
王姐也不傻,遲早會回過味來。
以後的子,得更小心。
不過——
阮星瑜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四點五十。
離七點,還有兩小時十分鍾。
她保存文檔,關電腦,開始收拾東西。
五點整,準時打卡下班。
經過王姐辦公室時,門關着。
但玻璃窗裏,能看見她撐着額頭,一動不動。
阮星瑜腳步沒停。
徑直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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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樓時,天還亮着。
晚風有點涼,她裹緊外套,走到早上那個轉角。
沒車。
她也不急,靠在路燈柱上等。
五點十分,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到她面前。
車窗降下,賀峻霆坐在後座,手裏拿着平板。
“上車。”他說。
阮星瑜拉開車門坐進去:“你今天不用加班?”
車子啓動。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可沒奢侈賀峻霆會回答她,這人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會主動,熱情。
“你們部門,”賀峻霆忽然開口,“今天挺熱鬧。”
阮星瑜眼皮一跳,沒想到這麼小的事情,張宇豪會跟他說。
她沒睜眼,聲音懶懶的:“是啊,架構調整嘛。職場常態。”
賀峻霆沒接話。
安靜了幾分鍾,他又說:“王主管,情緒不穩定?”
阮星瑜終於睜開眼,轉頭看他。
賀峻霆還在看平板,側臉線條冷硬。
“張宇豪跟你匯報了?”她問。
“嗯。”
“哦。”阮星瑜重新靠回去,“我就隨口一說。想着公司要是能幫幫員工,也是好事。”
她說得輕巧,像真只是突發善心。
賀峻霆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阮星瑜。”他叫她的名字。
“嗯?”
“下回,”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想告狀,直接找我。”
阮星瑜呼吸一滯。
但他已經轉回去了,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車窗外,霓虹燈開始亮起。
阮星瑜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勾起嘴角。
“行啊。”她說,“下次一定。”
聲音輕快,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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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賀峻霆也早下班,阮星瑜提着籃子進超市,專挑新鮮菜——她就愛自己做飯,淨又健康。
賀峻霆不知哪來的興致,竟也跟了來。
看她挑菜的熟練勁兒,眼底忽然浮起點驚豔:
原來她認真翻撿菜葉的樣子,竟裹着層溫溫柔柔的賢惠光。
“賀峻霆,你喜歡啥菜?”她拽着他胳膊問,指尖在菜堆裏劃拉,“我給你做。”
……
一頓飽餐後。
也讓賀峻霆驚訝了阮星瑜的廚藝。
見她飯後收拾着廚房,圍裙帶子在腰後鬆鬆系着,指尖沾着洗潔精泡沫,哼着不成調的歌——那副賢惠又自在的模樣,看得賀峻霆喉結發緊。
他悄無聲息貼過去,掌心先覆上她沾着水珠的手背,指腹摩挲着她指節:
‘我來幫你。’話音未落,手臂已環過她腰肢,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鼻尖埋進她發間,洗發水的香氣混着飯香的暖味鑽進來,他忍不住用薄唇蹭她耳垂:‘星瑜,你好香。’
起初只是輕啄,後來呼吸亂了,吻順着她後頸滑到肩窩,環在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她身子顫了顫,指尖無意識揪住他襯衫下擺,那點溫吞的笑意,不知不覺就燎成了火——連空氣裏的油煙味,都染上了黏糊糊的甜。
事後她腿軟得直打顫,腳底板抖得站不穩,心裏暗罵賀峻霆‘屬狼的’,卻還是一手扶着後腰,慢慢挪去了衛生間洗澡。
爬上床時像只累癱的小貓,發絲亂糟糟散在枕頭上,秒睡的呼嚕聲裏,還帶着點沒褪盡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