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覓音立刻警覺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嚴肅的開口道:“我們的武器,快要沒有子彈了。”
“子彈,都在爺爺的保險櫃裏!”
“咱們這般大張旗鼓的去警察局,你就不怕田爺破釜沉舟嗎?”
“到時候來一個魚死網破!”
“......”
錢覓音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
又要火拼了。
她穿的衣服也不合適啊,裙裝太阻礙她的發揮了,抬腳都抬不起來。
早知道,就讓人送套休閒裝過來了。
就在錢覓音在心裏各種設想,覺得此刻的危機很棘手的時候,本來坐得規規矩矩的白瑾霆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白瑾霆:“阿妹,聽我說完!”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咱們不會有危險,我也不會再讓你遇到昨晚那樣的事情了!”
“相信我!”
“之前是我疏忽大意,加上又是新婚當天,道上一直有新婚不找晦氣這樣的說法。所以黑白兩道的人,新婚夜都會擱置計劃!”
“這次是田爺不講道義了,當然也是我自身的原因,太過於相信道上的規矩了!”
“.......”
白瑾霆是很強大的男人,讓這樣的男人承認自己的錯誤,很難。
因爲大多數的人,都是狡辯,都是掩蓋自己的錯誤,很少有太子爺這般坦率承認自己錯誤,並且認真檢討,引以爲戒的人。
白家能成爲首富,依托的就是培養繼承人的時候,着重培養這些優良品質的嗎?
這樣的男人,誰不心動?
太有誘惑力了。
錢覓音沒說話,等着白瑾霆的下文。
果然,白瑾霆繼續開口道:“昨晚,阿妹睡覺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好了!”
“我們下出租車的時候,我把賬本藏在了座位下面,今天一早李叔就拿着賬本,去警察局報案了。”
“現在田爺自顧不暇,沒精力管我們的死活!”
“......”
自顧不暇?
怎麼可能。
不過是一個興義安的分堂口而已,怎麼會自顧不暇?
難道賬本裏,有絕對致命的證據?
不得不說,錢覓音太警覺了,僅憑借着太子爺的三言兩語,就已經大致還原了故事。
錢覓音淡淡的開口道:“涉黃,還是涉毒?”
“.....”
港圈的這些堂口幫派,不是都打着正義之邦的旗號嗎?
除暴安良、正義之師,絕對不碰黃、賭、毒
現在怎麼回事。
呵呵呵!
白瑾霆輕笑了起來:“阿妹真聰明,一點就通!”
“所以這一次田爺不止是關閉一個分堂口那麼簡單,而是需要自斷一臂求生。”
“.....”
其中更深的東西,白瑾霆沒有告訴錢覓音。
昨晚真的是例外。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妹妹仔,一輩子都不要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
逛逛街,太太圈裏有合得來的就一起聚一聚,沒有合得來的也不用應付。
因爲按照如今白家在港圈的地位,那些太太圈的太太們應該巴結他的妹妹仔才對。
所以妹妹仔不用看人臉色,不想見的人,不見就可以了。
娶她,不是讓她受苦受累的,而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生活。
關於田爺那些事情,白瑾霆下意識的避開了錢覓音。
陰暗部分,他來接觸就好了。
妹妹仔,只需要明媚耀眼。
天不亮的時候,他就安排人過去取了賬本,把裏面的罪證全部提取出來。
其實港圈的幾大幫派,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各有各的生財門道,幾乎都已經超出了紅線圈。
可因爲他們明面上,都有上市公司,都是港圈的納稅大戶,還會給英方的遠洋艦隊募捐軍費。
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暗中被保護的。
但是這種事情,沒辦法對港圈的人民群衆交代,因爲受害者、搜刮的都是人民群衆的財產。
只能心照不宣。
有地位的資本家們,對這樣的行爲視而不見,也沒有誰傻到會把這樣的事情搬到明面上來。
然後警察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沒有誰實名制舉報,他們就當沒有事情發生。
可現在,港圈首富白家太子爺,實名制舉報田爺、舉報興義安違法犯紀,那就不一樣了。
警察署必須要嚴肅、嚴格對待,並且要迅速處理。
當李叔去警察署的時候,就聯系了各大媒體。
如今的港圈很怪,細狗仔無所畏懼,警察不管的事情,他們敢爆料,堂口發生的事情,他們敢寫。
某某某大佬的幾個情婦,又在哪裏度過了幾個小時,細狗仔們一清二楚。
當然,最開始他們手裏的料,會詢問對方買不買,買下就相安無事,如果不買,那就爆料。
用命換來的新聞,左右都能賺錢,只是多少的問題。
當然這一次,白瑾霆沒有給興義安出錢買料的機會。
他活着回來了。
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港圈四家大報社,在他出事的時候,怎麼編排白家,怎麼欺負他的妹妹仔,這些賬,都得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一怒爲紅顏。
以前的白家太子爺不會這麼做,只會和氣生財。
可現在有了妹妹仔的太子爺,殺瘋了。
無數狗仔,無數電視台的記者,全部蹲守在警察署門口。
只爲直播報道這件事。
太子爺實名制舉報田爺,這樣的大事情,直接炸翻了整個港圈。
想要買料,不可能了。
那麼多家媒體,那麼多狗仔,買得了一個,能買全部嗎?
答案是不能!
因爲根本捂不住,所以也就不要浪費精力了。
當浩浩蕩蕩的車隊,到達警察署的時候,無數的閃光燈聚集。
錢覓音準備打開這門下去,被白瑾霆一把拉住了手。
白瑾霆:“妹妹仔,你就在車裏等我吧!”
“過度曝光,對你不好!”
“......”
錢覓音直直的看着白瑾霆,沒有說話。
白瑾霆眼底情緒深邃,怕她誤會,忍不住的解釋道:“妹妹仔,我怕田爺記住你的臉!到時候對你做不好的事情。”
“畢竟他這次栽了,是因爲你!”
“還有,我不想讓媒體記住你的臉.....想要珍藏!我也有占有欲!”
“......”
白瑾霆很真誠,內心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錢覓音不是這樣的性格,她不想做一輩子生活在陰暗裏的老鼠。
正大光明、坦坦蕩蕩才是她。
錢覓音:“我有自保的能力!”
“我相信,如果我遇到危險,你也會保護我,不是嗎?”
“.....”
白瑾霆:“是!”
“......”
隨即白瑾霆就明白了錢覓音的意思,他率先下了車,然後彎腰對着車裏,紳士的伸出了手:“妹妹仔,來吧!”
“我們攜手共進!!!”
“......”
兩人剛剛下車,興義安田爺的車子就開了過來。
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