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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現在換臉技術這麼高明，這一定是僞造的！”
我爸聲音都顫了幾分，渾身血色退去，只留下慘白。
警察理解父母的心情，只說了一句:
“請節哀，孩子的後事還是要安頓好，希望你們下午可以到殯儀館籤字確認。”
掛斷電話後，爸爸就這樣僵在樓下，我媽牽着姐姐，笑着喊他:
“這兩天咱們去你哥家住兩天吧，等房子裝修後再住，悅悅也想大伯了。”
結果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我爸的不對勁。
“怎麼了？”
一遍遍問話，我爸終於回過神，表情極其不自然:
“警察打來電話，說殯儀館收到的碳化屍體辨認出來，是咱們女兒希希。”
聽到這話，我媽差點昏倒，她故作輕鬆的笑笑:
“不會這麼巧合吧，你不是說希希給你下樓買煙了嗎？”
我看着我媽破裂的表情，在心裏無聲解釋了句。
媽媽，其實那天晚上，我在臥室裏找了好久的零錢，都沒找到。
你們已經兩年沒給我包壓歲錢了，我那天真的沒有出門。
我爸仔細復盤當時經過，顫了一聲:
“我喝多了，只記得讓希希自己去臥室找零花錢買煙，她......她好像一直沒出來過！”
聽到這話，我媽瞪大了眼睛，一手捂着口，像喘不過氣。
突然，我爸死死擰着眉頭看向姐姐:
“你不是說你親眼看着她下樓的嗎？你騙我們，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妹妹在臥室裏，沒出來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媽很快也反應過來，她死死抓着姐姐肩膀，求證般問道:
“悅悅，告訴媽媽實話好不好？你到底有沒有看見妹妹出門，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姐姐被人死死抓着，感覺到了痛，卻無比暢快:
“是，我知道妹妹在臥室沒出來，我就是覺得不公平，想讓她嚐嚐被火光包裹的感覺！”
“因爲她，我再也不能上學，不能畫畫，不能見人了！”
“啪——！”
我媽顫抖着掌心，看着自己悉心呵護了這麼久的女兒，崩潰大罵:
“她是妹啊！”
“希希真的死了，我居然蠢到以爲她躲起來了！”
說着，我媽又瘋狂扇了自己幾巴掌，一邊打，一邊咒罵自己。
我看着格外心疼，撲過去想抱住媽媽。
卻撲了個空。
“媽媽，沒關系，我不怪你們，你別打自己！”
“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可我的聲音永遠都無法傳入爸媽耳中了。
爸媽崩潰着開車趕往附近的殯儀館，再無人顧及姐姐的感受。
她被孤零零的拋棄在原地，淚流不止。
“爸爸媽媽，你們不是說只愛我一個人嗎？”
沒有人再回應她這句話。
我卻因爲一股強烈的痛苦情緒，被生生拽到了車內。
爸爸車速飆得很快，一連闖了四五個紅燈，像被惡鬼索命逃竄一般。
往最注重交通安全的媽媽，此刻不再出聲阻止，一個勁兒的掩面痛哭。
悲傷絕望情緒徹底籠罩了這個家庭。
我被過快的車速嚇到捂嘴，心裏害怕，大喊出聲:
“爸，別開了，我害怕，你知道我暈車的！”
可這麼說的，我恍然間才想起來。
我已經死十二天了。
鬼魂怎麼會暈車呢？
就這樣一路疾馳到殯儀館，爸媽互相攙扶，快步來到了儲存遺體的冰櫃前面。
工作人員拿出報告反復確認，而我媽只看了那麼一眼，就軟了腿。
“這就是我的女兒希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