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那個爲了感謝你,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我和我弟可以照顧你。”
“不……”
“郝仁家,我讓你老實在家待着你非不聽才多大會你就把自己作進了醫院,你這是生怕我活得久是不是?”
一個留着胡蘭頭,穿着列寧裝的女同志怒氣沖沖的走進來,看到病床上的郝仁家就是一通怒吼。
“媽?”
郝仁家看着如噴火龍似的郝媽縮了縮脖子小聲喊了聲,雖然沒哭但發火的媽更加讓他害怕。
“你別喊我媽,你是我媽。”
郝媽明顯在氣頭上,都已經喪失了理智。
“這不好吧?”
“你說什麼?”
郝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揪着郝仁家的耳朵質問。
“媽,媽,你輕點,耳朵要掉了。”
郝仁家滿臉通紅,不是疼的,就是覺得不好意思,他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被自己媽揪耳朵,關鍵還是當着外人的面,這讓他以後怎麼見人啊。
“掉了正好。”
郝媽是又氣又怕,天知道她接到侄子的電話的時候她差一點心髒驟停,好在人只是斷了腿,要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活。
想哭,但不能哭。
丟下電話,一路上往醫院趕。
越想越氣。
“媽,還有人在呢,你給我留點面子。”
郝仁家臉紅成了猴子屁股,眼睛瞥了瞥頃慕顏,小聲提醒。
郝媽經這麼一提醒也發現了頃慕顏,看到個子高挑,人長的也好看,就是有點瘦,趕忙鬆開揪着郝仁家耳朵的手,一把拉住頃慕顏的手,笑容滿面道:“同志,我是小家的媽,你咋稱呼?”
“我叫頃慕顏。”
“頃慕顏?好名字,小顏啊,我家這個臭小子讓你費心了,他這人雖然不着調但人還是個不錯的。
你可別嫌棄他啊。”
郝媽一邊說一邊看頃慕顏,越看越喜歡,好看,是她理想的兒媳婦,臭小子總算了一件她滿意的事了。
腿斷的好。
郝仁家看他媽這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趕忙解釋:“媽,你誤會了,人頃同志是在照顧自己。
我們之前不認識。”
“她不是你對象?”
郝媽扭頭瞪着眼問。
“當然不是了,你可不要亂說,讓人知道了對頃同志名聲不好。”
郝仁家差點跳起來撇清自己。
“不是啊,對不住啊小顏,我還以爲這小子談對象沒告訴我呢。”
郝媽那叫一個尷尬。
“沒事。”
頃慕顏也有點尷尬,還以爲郝媽就是單純的熱情原來是誤會了她和郝仁家的關系啊。
“那啥小顏你有對象了沒?
要是沒有的話你看看我家臭小子咋樣?”
“這位同志謝謝你對我家小顏的看重,不過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這孫女打小就定了親,馬上就要結婚了。
小顏你趕緊和人說清楚,可不能讓人誤會。”
頃怕再說下去讓付家知道了以爲頃慕顏作風有問題不願意結親趕忙解釋。
頃慕顏表情頓了那麼一下,沖郝媽扯了扯嘴角說:“不好意思,郝同志是個好人,我配不上。”
郝媽自然注意到頃慕顏表情僵的那麼一下,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臉上蒼白的頃並沒有追問,笑着說:“是我家小子沒福氣。”
“沒有,你們聊。”
頃慕顏覺得肯定是自己站在郝仁家的病床邊才會讓她誤會,抽出自己的手說了句跑回頃病床邊。
郝媽一臉可惜的看了眼頃慕顏,心想:多好的孩子,咋就不能是自己兒媳婦呢,唉~
扭頭看着都腿斷了還沒個躺像的兒子覺得眼疼,這樣的人別說別人了,她這個親媽都有點看不上。
“啪!”
“媽?”
郝仁家被打了捂着被打疼的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腿都斷了還不老實躺着,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誰家好姑娘能看的上你,你媽我啥時候能有兒媳婦抱上孫子。”
郝仁家揉了揉頭,撇了撇嘴:“媽,你是不是和舅媽待的時間久了變的和她一樣了,竟然催我找對象?
不知道表哥都快被我舅媽的離家出走嗎?
你小心我也離家出走。”
郝媽聽到他的話想到她那個嫂子心裏嘆息,不過他一個小輩說長輩怎麼能行,抬手又給了他頭一巴掌。
“臭小子說什麼呢那是你舅媽,她就是再有不對那也是你外婆和你舅舅的事,你一個小輩哪裏來那麼多話。
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議論長輩?”
“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你記住了你舅媽做的再不對還有你外婆、舅舅,再不濟還有我呢,你一個小輩不要亂說,讓人知道還不說我和你爸沒教養。”
郝仁家不認同的小聲嘀咕:“你們要是能管,我表哥也不會被回來,大好前途都毀了,只能在公社當個小書記。”
“你說什麼?”
郝媽沒聽清追問。
“沒說什麼。”
“腿都斷了這段時間就給我好好的躺着養傷,至於你的工作我給你找個代班的,你就不要管了。”
雖然生氣孩子不聽話但也不會真的不管他。
“不用找了。”
“咋不找?
你都這樣了難不成你還能下鄉放電影?
你這腿還想不想要了?
要我說就是因爲你找了這麼個工作才讓你心野了,一天天的不着家,要我看脆換個工作好了。
你……”
“媽,我出去是我有事,和我的工作沒關系,我就喜歡放映員的工作,我不換工作,我也不是想立馬上班。
之所以不讓你找是因爲我已經找到代班的人了。”
郝仁家怕她再說下去他就沒工作了趕緊打斷。
“找到了?
你表哥給你找的?
也行。”
娘家侄子是個穩重的,他找的人肯定錯不了。
“不是。”
“不是?”
“嗯,是我自己找的。”
“你咋自己找?
難不成你還能事先知道你今天會斷腿?”
郝媽一臉懷疑的看着他,想看出來他斷腿是不是有預謀的。
“那我肯定不知道,哎呀媽你不要亂想了,代班的人就在你眼前。”
郝媽四處看了看,除了他們母子就頃家祖孫三人,沒一個能代班的,疑惑道:“哪裏啊,我怎麼沒看到人?”
頃慕顏小聲道:“那個,嬸子代班的是我。”
郝媽看着頃慕顏眨巴了下眼睛,再看。
“你說你是代我兒子班的人?”
郝媽小心翼翼的確認。
頃慕顏點頭:“嗯,郝同志是個好同志,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