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啥呢,咋沒人去做飯?
我上班累了一天,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王桂香見自家男人回來了,心裏頓時有了底氣。
她正要跟夏春海說,夏小溪把他們給夏夢買的棉花褥子賣了。
就見夏夢一個箭步沖到夏春海面前。
“爸,夏小溪欺負我和我媽!
她把我媽一肋骨打折了,還把你和我媽給我買的棉花褥子,拿出去賣了!”
夏春海目光瞥向夏小溪,眼神冷得嚇人。
今天他在廠裏跟工友們吵了架,心裏本就憋着一肚子火。
結果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現在還被告知,夏小溪偷拿夏夢的棉花褥子往外賣。
那可是他和王桂香花八塊錢買的,都頂王桂香一半的工資了。
這個死丫頭,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王桂香也在旁邊挑唆:“春海啊,夢夢說的都是真的。
你看我這手背上還有針眼兒,我剛從衛生所打完針回來。
到現在我的肋巴扇還在疼着。”
王桂香捂着肋骨處,“哎呦”了兩聲。
夏春海聽到這裏,更是火冒三丈。
他大步走進屋裏,怒瞪着夏小溪。
“臭丫頭,我給你臉了是吧?
你把夢夢的棉花褥子賣去哪了,賣了多少錢?
痛快把錢交出來,否則我就把你的兩條腿打斷!”
夏小溪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這個叫夏春海的男人,是原主的親爹。
他每次在外面受了氣,回到家就拿原主撒氣。
有幾回,差點沒把原主打成終身殘疾。
夏春海欺軟怕硬,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裏耀武揚威。
到了外面,卻跟個三孫子似的。
純是個窩裏橫,炕頭王!
夏小溪不屑的說道:“你們都說是我把夏夢的褥子賣了,你們有誰看到了?”
夏春海轉頭看向王桂香和夏夢。
見兩人目光閃躲,夏春海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又是這對母女在沒事找事。
但他不想就此放過夏小溪。
他指着地上斷掉的掃帚,質問道:“這又是誰的?”
王桂香頓時來了底氣,她指着夏小溪說:“除了這個死丫頭,還能有誰!”
夏夢也在旁邊幫腔:“爸,你不知道,夏小溪今天長本事了。
她仗着自己要嫁給陸延征,就開始仗勢欺人。
不僅把我的棉花褥子拿去賣了,還把咱家的掃帚給擰斷了。”
夏春海聽到夏小溪要嫁給陸延征時,疑惑的皺了皺眉。
他們不是安排夏夢嫁給陸延征嗎,怎麼又變成夏小溪了?
夏春海現在沒心思問這些,他現在只想痛打夏小溪一頓。
夏春海抬手抓住夏小溪的衣領,一巴掌往她的臉上招呼過去。
夏小溪眼中閃過狠戾,抬手抓住夏春海的手腕,一腳踹上他的小腿。
夏春海被踢的悶哼一聲,看向夏小溪的目光,更是凶狠嗜血。
“死丫頭,你竟敢打老子,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腿打斷,我就隨你姓!”
夏春海鬆開夏小溪的衣領,朝着夏小溪就是一拳打過去。
夏小溪靈巧的躲過夏春海的拳頭,抓着他的手臂,轉身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夏春海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沒想到,夏小溪今天真長本事了,竟敢打他!
在這個家裏,夏春海向來說一不二。
就連王桂香那個臭娘們兒,跟他說話時都得看他的臉色。
夏春海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邊的半截掃帚,就要打夏小溪。
可在對上夏小溪狠戾的目光時,夏春海的頭皮沒來由的有些發麻。
舉起的手,遲遲不敢打下來。
王桂香見狀,忙在一旁挑唆:“死丫頭就是欠揍,你今晚就是打死她,我都不心疼!”
夏夢臉上掛着得意的笑,站在旁邊看熱鬧。
她料定夏小溪打不過夏春海。
別看夏小溪剛剛一副囂張的樣子,等會兒她就得被夏春海打得跪地求饒。
夏小溪目光掃過這一家三口,眼中閃過狠戾。
以前他們三人合起夥來打罵原主,把原主打得遍體鱗傷,差點沒被死掉。
現在他們還想故技重施,真是不自量力!
夏小溪可不是那種會任人搓圓拍扁的主兒。
但她現在不想再跟夏春海硬碰硬。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她剛剛只是給了夏春海一個過肩摔,自己就累到胳膊酸軟。
加上夏春海又是個成年男子,力氣比那對母女要大得多。
要是她真跟夏春海撕吧起來,她不見得有多少勝算。
眼見夏春海站在自己面前,手舉着半截掃帚,卻遲遲沒有打下來。
夏小溪勾起唇角,突然放軟了態度。
“爸,你今天要是真把我打殘了,將來誰給你洗衣做飯?”
夏小溪目光轉動,看向王桂香和夏夢。
“我妹這雙手可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活的。
我媽呢,做的那些飯菜,狗聞了都想吐。”
夏春海眉頭上挑,不知道夏小溪在打什麼鬼主意。
但他也知道,在這個家裏,只有夏小溪是免費勞動力。
他要是真把夏小溪打殘了,家裏的活誰來?
還有王桂香做的菜,別說是狗,豬看了都得搖頭。
想到這裏,夏春海口的悶氣,也消散了一大半。
他舉在半空的手,漸漸放了下來。
王桂香聽了夏小溪的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死丫頭,你敢這麼說我,我真是養了你這個白眼兒狼。”
夏小溪笑道:“媽,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怎麼能是你養的我呢?
要是這個家裏沒有我爸,恐怕你和夏夢都得被餓死!”
夏春海聽了這話,心裏十分的受用。
他終於找回了,在這個家裏當頂梁柱的感覺。
“小溪說的沒錯,你一個月賺的那點破工資夠啥的?
要是這個家沒有我,你們娘仨都得去喝西北風!”
王桂香被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她嘴裏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夏小溪笑嘻嘻的挽起夏春海的手臂,“爸,夏夢床上的棉花褥子,真不是我拿走的。
你看我都瘦弱成什麼樣了,我哪有那個力氣把那麼重的棉花褥子拿出去賣掉。”
夏春海覺得夏小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但一想到自己剛剛還被夏小溪來了個過肩摔。
這哪裏像是柔弱無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