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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白幼寧被架着綁住手腳,眼睜睜看着磁片貼在身上,開始鍵按下的一瞬,她只覺得身體像被強行撕扯開了。
噬骨的疼痛傳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膚,連及五髒六腑也隨之抽痛。
她感覺靈魂在逐漸被抽離,在意識消散之前,她仿佛看到的已逝的父母,雙目泣血。
她必須要好好活着,爲了父母,爲了白氏集團。
“我......我按摩......放開......放開我。”
她哽咽的掙扎着,手腕處的繩子勒進肉裏,不時便染紅了一片。
儀器被關停,她的手腳也被鬆開,她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才懂事,過來吧。”
宋宴洲眼眸中透出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可說出的話還是那麼扎心。
聞言,白幼寧猛地一顫,拖着沉重的身體往病床邊走去,她的手剛碰到柳思思,她就發出驚呼:
“好涼!白小姐,你要是不願給我按摩就算了,也用不着存心害我吧,經期最怕受涼了!”
說完,她蜷縮成一團,佯裝痛的在床上打滾。
宋宴洲急得一把推開白幼寧,抱着柳思思直喊醫生。
短短幾秒鍾,整層樓的知名大夫全都聚集在病房裏,更有號稱“婦科聖手”的老中醫爲她號脈。
前後折騰了十多分鍾,柳思思才勉強安靜下來。
把她哄睡後,宋宴洲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冷臉朝白幼寧說道:
“跟我出來!”
白幼寧扶着腰,嚐試了幾次才勉強站起身。
剛剛被推的那一下,後背剛好撞在椅背上,整個下半身當即沒了知覺。
走廊上,宋宴洲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也低的讓人喘不開氣,他一把掐住白幼寧的脖子,將她慢慢到牆角。
“爲什麼?爲什麼非要跟思思過不去?我說過了,她威脅不了你宋太太的位子。”
白幼寧被迫墊着腳,喉嚨裏發出陣陣低吼,每一聲都透着煎熬。
她沒有說話,只是憤恨的瞪着宋宴洲,連掙扎都沒有。
宋宴洲被她這副倔強的樣子氣笑了,餘光撇見她布滿針孔的手背和還在滲血的手腕,不由得心頭一緊。
不過幾天時間,她幾乎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臉上沒了笑容,連身形都變得枯槁,活像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
見狀,宋宴洲再也不忍下手,背過身深深嘆了口氣,抬手示意保鏢:
“帶走吧......動作輕點兒。”
就這樣,白幼寧又像條狗一樣被隨便扔進一間病房裏,因爲大大小小的傷勢,她在醫院整整待了十幾天。
期間,宋宴洲從未出現,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條消息也沒發。
白幼寧打着知己知彼的幌子,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柳思思的賬號。
果然,她的主頁又更新了二十多條動態。
因爲她一句喜歡的顏色,這次不僅是砸家具,連房屋裝修都改了,兩人一起逛家具市場,一起布置新房。
“怪不得一連消失這麼久。”
白幼寧呢喃,再次陷入無盡的內耗中,她掏心掏肺愛了宋宴洲許多年,怎麼也沒想到會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她顫抖着退出朋友圈,視線落在手機歷自帶的離婚倒計時上。
還差七天,她就徹底自由了。
她默默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把失去的都奪回來,不管是父母留下的公司,還是自己早已丟棄的尊嚴。
這一次,她不會再受任何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