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同學面面相覷。
下一秒,“哈哈哈!”浪一般洶涌的嘲笑爆發,將裴渡從頭到尾拍打了一遍。
“就你?裴渡!你是首富之子,我還是總統之子呢?”
“你是不是蜜雪冰城喝多了,腦子不清楚,做白夢啊!”
“笑死了,全身上下加起來幾百塊錢,說自己是首富的兒子,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大的笑話!”
裴渡看着自己全球都買不到的限量款外套和鞋子,唇角扯了一下,笑得森冷。
他知道解釋也沒有用,於是定定地看向蘇凝阮,“蘇凝阮,我沒有偷周漾的曲譜,立刻,馬上滾出我的房間!”
蘇凝阮的眸子,閃過一抹復雜,目光隨即鬆動了幾分。
這時候,周漾走過來,語氣略帶不滿。
“裴哥,不管怎麼說,那本曲譜是鋼琴家朗老師送給我的,上面有他的籤名,價值連城,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你趕緊還給我吧!”
蘇凝阮神色很快染上不悅,冷眼開口。
“好了,別鬧了,把曲譜還給啊漾,你想要籤名曲譜我送給你,什麼樣的都可以!”
裴渡早年就在國外參加過無數鋼琴表演,那樣的曲譜他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偷周漾的。
他不稀罕!
一聲嗤笑,裴渡冷冷地掰開蘇凝阮的手。
“我說了,我沒拿,你們給我滾!”
“就是他拿的,他窮慣了,偷東西肯定是家常便飯,我們這裏誰家不是富可敵國,誰會拿周漾的東西!”
“只有裴渡!”
“就是,我昨天還看到裴渡在周漾房間外徘徊!肯定是他偷的!”
“胡說八道,我路過而已,沒有偷!”
裴渡拔高聲音,卻絲毫沒有動搖蘇凝阮緊鎖的眉。
只見她清冷的目光從裴渡全身掃了一遍。
一聲令下,“既然房間沒有,有,搜他身上!”
“什麼?!”
還來不及反應,幾個對他本就有敵意的男生一擁而上,將裴渡按在床上。
“蘇凝阮,我沒偷!”
“蘇凝阮!”
可他的嘶吼卻淹沒在一陣又一陣污蔑的喧囂裏。
他掙扎着,痛苦地反抗,換來的卻是更暴力的壓制。
直到,“砰”一聲,男生爲了壓制他,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打得裴渡左眼一瞬失明。
失望的感覺充斥全身,沙啞的喉嚨涌上惡心。
“凝阮,他身上沒有!”
蘇凝阮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俯身凝視着裴渡,“你把東西藏哪了?”
裴渡捂着左眼,在一片絕望的朦朧中死死瞪着她。
“蘇凝阮,你會後悔的!”
女人煩躁地擰眉,回眸看向周漾,沉聲質問。
“夠了嗎?他這真沒有!”
周漾聞言,委屈地皺了皺眉。
“抱歉,是我誤會裴哥了,我們走吧!”
很快,房間再次恢復寧靜。
裴渡就這樣像個任人擺布的機器,麻木地躺在床上。
蘇凝阮嘆了口氣,近,乎溫柔地擦去他眼角的血跡。
頂着那張魅惑的臉,語氣輕軟。
“行了,不就是找個東西,反正你又不是小少爺,自尊這種東西,不值一提,再不濟,多少錢你說!”
裴渡看着她,目眥盡裂,眼眶瞪得仿佛要滲血。
他緩緩爬起來,指着門框,嘶啞地吼。
“滾,給我滾!!!”
見她一動不動,裴渡掙扎着爬起來,一把將蘇凝阮推出自己的房間。
她被使勁一推,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腳,下意識,“嘶”了一聲,可依舊面不改色,裴渡手下意識僵住。
隨後,蘇凝阮溫聲道。
“這下消氣了?”
裴渡被那副泰山崩於前仍舊面不改色的模樣刺痛。
仿佛能令她動容的,只有周漾。
他不再發泄,極其自嘲地笑了。
“是我犯賤,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人,我走!”
隨後,他不帶一絲猶豫離開了房間。
剛出門,迎面撞上了周漾,他慌忙攔住裴渡。
“裴哥,抱歉,我的曲譜找到了,是我不小心落在了練習室......”
“我誤會你了,我讓凝阮給你道歉”
裴渡垂眸,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不必了,我不需要了!”
說完他扭頭就走。
而他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外。
看到周漾追上來問。
“哎,同學,你知道裴渡在哪裏嗎!”
周漾震驚。
“朗,朗老師?!你認識裴渡?”
“嘿,不瞞你說,他是我親傳弟子,聽說他要參加比賽,我專門來給他鼓氣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