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向陽大隊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有知青點那間偏僻的小屋裏,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安安已經在床上睡熟了,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夏清妍看了一眼窗外,確定沒人後,拉緊了窗簾。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這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是她在娘家搜刮來的存貨之一。
今天了一天活,又流汗又流血的,必須得給安安和自己補補。
而且,還得給某人送點“謝禮”。
夏清妍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小煤油爐子,這東西火力小,煙也少,最適合偷偷開小灶。
把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冷水下鍋焯水,撇去浮沫。
然後起鍋燒油,放入幾顆冰糖炒出糖色。
肉塊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瞬間就爆開了。
夏清妍趕緊蓋上鍋蓋,生怕香味飄太遠。
加入醬油、八角、桂皮,還有空間裏存的靈泉水(雖然沒有種植功能,但空間自帶的水井水質甘甜)。
小火慢燉了半個小時。
等到掀開鍋蓋的那一刻,一股濃鬱霸道的肉香味,像長了腿一樣,直往鼻子裏鑽。
肉塊紅亮油潤,軟爛顫巍巍的,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夏清妍先盛了一碗給安安留着明天吃,自己嚐了一塊。
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簡直是人間美味。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這碗紅燒肉絕對是核武器級別的誘惑。
隔壁幾個知青屋裏,隱約傳來了吞咽口水的聲音和翻身的動靜。
“誰家做肉呢?這麼香?”
“別做夢了,夢裏啥都有,趕緊睡吧。”
夏清妍抿嘴一笑,找了個大海碗,盛了滿滿一碗肉,又在上面蓋了一層白米飯。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一件淡粉色的小碎花襯衫,領口稍微開了一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
頭發隨意地挽了個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發絲垂在耳邊,顯得慵懶又嫵媚。
端着碗,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蕭霄漢不住在知青點,也不住在村裏。
因爲他是外來戶,又是孤兒,大隊就把牛棚旁邊的一個廢棄獨院分給了他。
那裏偏僻,平時沒人去,正好方便夏清妍行動。
月光如水,灑在鄉間的小路上。
夏清妍端着碗,像只偷腥的小貓,腳步輕盈地穿過樹林。
到了蕭霄漢的院門口,裏面亮着燈。
還能聽到譁啦啦的水聲。
夏清妍心跳快了幾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那扇破木門。
篤篤篤。
“誰?”
院子裏傳來一聲警惕的低喝,水聲停了。
“蕭隊長,是我,夏清妍。”
聲音軟糯,帶着一絲夜色的撩人。
裏面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
門開了。
夏清妍一抬頭,呼吸猛地一滯。
蕭霄漢顯然是剛在院子裏沖涼。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寬鬆的大褲衩。
一米九的身高,像座山一樣堵在門口。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肌,那是真正的倒三角身材。
腹部那是棱角分明的八塊腹肌,人魚線沒入褲腰深處,引人遐想。
冷水珠順着他古銅色的皮膚滑落,流過膛,淌過腹肌,最後匯聚在……
夏清妍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這男人,這身材,簡直是犯規!
蕭霄漢也沒想到夏清妍會這時候來。
他一手撐着門框,一手拿着條毛巾正在擦頭發。
看到門口俏生生立着的女人,還有她手裏那碗散發着致命香味的東西。
蕭霄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饞肉了,還是饞別的。
“大晚上的,你亂跑什麼?”
蕭霄漢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在夏清妍露出的那一抹鎖骨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他甚至忘了自己沒穿上衣。
或者說,在這個女人面前,他的腦子有點短路。
“來報恩呀。”
夏清妍眨了眨眼,把手裏的碗往前遞了遞。
“剛做的紅燒肉,我自己都沒舍得吃,第一碗就給蕭隊長送來了。”
肉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的幽香,在這個燥熱的夏夜裏,簡直是要命的催化劑。
蕭霄漢看着那碗紅得發亮的肉,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蕭霄漢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難得地紅了一下。
“我不餓,拿回去給孩子吃。”
他硬邦邦地拒絕,但身體卻沒有後退。
“安安已經睡了,這是專門給你的。”
夏清妍往前一步,近他。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甚至能感受到蕭霄漢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那是年輕男人旺盛的火力。
“蕭隊長今天幫我解圍,又給了我藥膏,我無以爲報,只能做點好吃的。”
夏清妍仰起頭,那雙桃花眼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還是說……蕭隊長嫌棄我做的東西?”
蕭霄漢低頭看着她。
這女人膽子太大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她穿成這樣,端着肉送上門。
她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
看着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蕭霄漢感覺體內有一團火在燒,比剛才沖涼之前還要熱。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碗。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夏清妍的手指。
滑膩,柔軟,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那一瞬間,蕭霄漢感覺像觸電了一樣,手臂上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爲什麼給我?”
蕭霄漢端着碗,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壓抑着什麼。
他的眼神緊緊鎖住夏清妍,帶着一種從未有過的侵略性。
夏清妍沒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讓蕭霄漢渾身一僵。
“因爲……想賄賂蕭隊長呀。”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以後在村裏,還要靠蕭隊長罩着我呢。”
說完,她迅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趁熱吃,碗明天我再來拿。”
夏清妍轉過身,背着手,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蕭霄漢站在門口,端着那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像個傻子一樣站了許久。
夜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低頭看着碗裏的肉,又看了看那空蕩蕩的小路。
“賄賂……”
蕭霄漢喃喃自語,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這哪裏是賄賂。
這分明是在要他的命。
他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真香。
香得讓他覺得,這輩子要是不把這女人娶回家做飯,那活着都沒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