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屍體當着呈硯的面摔得血肉模糊。
血肉濺了呈硯滿身滿臉,順着他鮮紅的喜服滑落。
他神色癲狂,將我四散的肢體攏到一切,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
可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看着他。
趙梳意追上來,將趴在地上的他扶起來。
“阿硯你怎麼了?”
他甩開了趙梳意,怒瞪她。
“別碰我!安棠看着呢!她不喜歡你碰我!”
“阿硯你在說什麼啊,安棠怎麼可能在這裏,你別嚇我。”
趙梳意強撐着支起嘴角,可呈硯卻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注意到他懷中的我逐漸變得透明。
一瞬間,他的神色驚慌。
“安棠!棠棠不要離開我!你是不是回家等我了!我去找你,你一定要原諒我!”
呈硯丟下了所有人,瘋狂朝着我和他的家奔去。
結果還沒到家門,就發現我家被警察包圍起來了。
鄰居捂着鼻子,滿臉驚恐路過。
“天啊,那屍體都腐爛了……據說是自死的,吃了一整瓶安眠藥……”
“她不是結婚了有老公嗎?怎麼死了四天才被發現?”
“安棠這姑娘,心地多好啊,周圍的流浪貓都是她照顧,帶着去絕育的,怎麼死的這樣慘。”
聽到我的名字,呈硯又狂躁起來,他一把抓住了鄰居的領子,通紅着眼質問他:
“你說誰自了?”
鄰居看到他的樣子卻一點都不怕,瞪着眼睛,怒懟他:
“你老婆安棠啊,屍體的臭味彌漫得整棟樓都是,怎麼,你老婆死了,你都不知道?”
“安棠,安棠……”
呈硯鬆開他就往家裏沖。
他不顧警察的阻攔,撲着跪到了我的屍體旁邊。
他眼睛紅得可怕,顫抖着手,卻遲遲不敢掀開白布。
趙梳意挺着肚子趕了上來,她氣喘籲籲,拉住了呈硯的手。
“阿硯,我們回去吧。爸媽還等着我們呢。”
然而呈硯沒分給她一丁點眼神,仍舊緊緊盯着床上的屍體。
她眼裏閃過一絲妒恨,突然上前一把掀開了白布。
我扭曲的樣子顯露出來。
趙梳意被我的屍體嚇到,撲到了呈硯懷裏,哭喊:
“阿硯,好可怕,我肚子好疼啊,你帶我走吧。”
然而呈硯徹底僵住了,他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我的臉。
這時,濃重的屍臭味終於讓趙梳意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
“嘔——”
她剛想朝呈硯求安慰,結果呈硯猛地扇了她一巴掌,瞪着她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了她。
他怒吼:
“滾!不許在這打擾安棠睡覺……”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理由。
“對……安棠只是太困了,睡着了……”
他替我嘴角擦掉滲出來的屍水,嘴角艱難牽起一絲笑。
“安棠,你睡覺又不老實了……怎麼又流口水了。”
他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可屍水卻越滲越多……
一旁的小警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抓住了呈硯的手。
“呈先生,您妻子已經死了。”
還不等呈硯發瘋,他語速極快。
“安女士死前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藥,已經死了四天了,據鑑定,安女士死前還曾試圖跳樓自,但沒成功,然後才買的安眠藥……”
警察盯着呈硯滿臉質疑。
“監控顯示安女士跳樓後還與您見面了,您當時沒發現什麼異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