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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霍景宋低頭，看見的卻是倒在血泊裏的文慕凝。
這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凝的父親已經回到她身邊，馬上就可以出急救室，她爲什麼會自？
霍景宋不顧一切將文慕凝抱起，文慕凝在他懷裏就像羽毛一樣輕。
霍景宋將文慕凝送到急診室，看到急診室的門逐漸關閉，霍景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完全不能離開文慕凝。
即使離婚，他也一直關注着文慕凝，他一直以爲那是恨。
恨文慕凝那麼輕易地就能離婚，恨文慕凝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開口要回到他身邊。
現在他才明白，沒有愛哪來的恨。
急救室的燈亮了很久，久到不信神佛的霍景宋開始跟菩薩祈禱。
祈禱他的阿凝能夠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不是爲了他也好。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他的一切來換阿凝的生命。
醫生終於把阿凝推了出來。
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心理很有可能存在疾病。
霍景宋看着文慕凝昏睡的臉，突然發現曾經那個生機勃勃的文慕凝這一次回來以後再也沒有了任何生機。
她好像變成了一個機器，一個名爲“霍景宋妻子”的機器。
霍景宋不理解，明明文慕凝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爲什麼文慕凝卻離他越來越遠。
甚至遠到快要生死相隔。
霍景宋去找東倩雪，想要一個答案。
他看着東倩雪的臉，很明確地知道他不愛東倩雪。
“爲什麼文慕凝會自？”
“霍景宋，你對着她父親開槍的時候，就沒想過她會離開你嗎？”
霍景宋眼裏只有自信：
“我對我的槍法很有自信，這不可能。”
東倩雪看着霍景宋，卻只有暢快地笑。
“霍景宋，你雖然爲教父，但卻不懂什麼是愛！”
“你以爲你愛文慕凝，實則每一次都在給她傷害。”
“從那一次文慕凝流產，那時候你了什麼？”
“你覺得一個孩子而已，這個沒了下一個還有！”
“你忘了嗎，當時是因爲你出軌，文慕凝才失控導致流產！你明明是個加害者，卻覺得自己沒有問題，這不可笑嗎？”
“我都知道文誠對文慕凝多重要，你卻毫不猶豫的開槍！”
“她怎麼可能還會愛你？”
“而如今，你愛上了文慕凝，她卻不能再愛你了！”
“這就是！”
霍景宋看着大笑的東倩雪，內心卻不安。
“她知道的，我槍法很好，怎麼會因此自......”
東倩雪卻像是在看笑話。
“霍景宋，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本就沒有人性。”
“你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你以前對文慕凝的態度，也不過是一個聯姻工具而已。”
“以前文慕凝第一次爲了你去火拼了人，你都罵人家是廢物。”
“那麼多次的傷害，怎麼可能一筆勾銷！”
霍景宋得到了答案，重新回到了文慕凝的床邊。
文慕凝依舊在昏睡，霍景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懺悔。
懺悔他醒悟得太晚，懺悔他不該如此對自己的妻子，懺悔他對文慕凝的苦痛視而不見。
這麼多年，他一直被當作霍家繼承人培養，作爲下一任教父，他不允許擁有多餘的情感。
最強烈的情感，也不過是對於家族的忠誠。
甚至對於親情他都淡薄。
他都快忘了，文慕凝不在他的聯姻名單裏。
是他自己動了念，將文慕凝放了進去。
那時候的他只當自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
如今再看，一切早有痕跡。
霍景宋將臉深深埋進文慕凝的手心。
心裏無數遍地祈禱着。
這一次，他只希望他的愛人能醒過來。
無論讓他付出什麼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