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時辰已至,宴席即將開始,我們進去吧。”
今日的宴慶宮,珍饈羅列,令人垂涎。這些美食不僅色香味俱佳,且造型精巧,恰似件件藝術珍品。蘇綰穿書前便對美食情有獨鍾,且要求頗高。這宴慶宮的佳肴,單是觀之便已令人食欲大動,更遑論品嚐。蘇綰趁着蕭珩和幾位皇子在議事,獨自一人欣賞宴慶宮的輝煌富麗。
蘇錦冷笑道:“果真是婢女生的,如此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在府上時,任何重大宴會你皆不得出席,只能去府上小廚房吃些我們的殘羹剩飯。爹爹去哪兒參加宴請都會帶着我,你一個庶女,見到今日這等場面,便只盯着那些吃食,仿若從未見過好物一般。真是丟蘇家臉面。”
蘇綰:“丞相府的吃食豈會好過皇家?父親帶你參加了幾次宴請,你便覺得自己見過了世面?況且今日皇親貴胄、文武百官、番邦部落皆來赴宴,你我二人身爲婦人,隨夫君前來,不欣賞歌舞,不品嚐美食,還能做何事?莫非還要議論國家大事,幹涉朝政不成?”
蘇錦:“如此盛大之場面,你怕是再難見到了,不妨趁今日仔細瞧一瞧,看一看。”
蘇綰知道蘇錦還沉浸在皇後的美夢中,自認爲以後的每個生辰都能在宴慶宮度過。
蘇綰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嫡姐這話說的可不對,妹妹我一直隨太子住在宮中,這宴慶宮的宴會,只要有,太子自然會帶我前來出席。倒是嫡姐,日後四皇子開府出宮,怕是沒有什麼重要節日,想要進宮可就難嘍。”
蘇錦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的侍女花晏輕聲提醒道:“主子,四殿下已經落座了,我們也快過去吧。”
蘇錦冷哼一聲:“就讓你得意些日子,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隨即蘇錦帶着花晏轉身離去。
落影在一旁憤憤不平地抱怨道:“大小姐在丞相府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在這麼重要的皇家宴會上,居然還不忘奚落咱們幾句。”
蘇綰卻不以爲意,輕聲說道:“嫡姐在清暉苑的日子不好過,如今她也只能靠着丞相府嫡女這個身份撐場面了。當今聖上和四皇子都是庶出,她若還是如此口無遮攔,必定會禍從口出,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說罷,蘇綰款款落座,與完顏傾同桌,坐在太子和太子妃的後側。
大殿之上,御座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正中央,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兩側分別是皇後和貴妃的席位,再往下,則是衆嬪妃們的座位。然後是太子領頭的皇子公主及皇室宗親,稍遠處,身着朱紅色的文官和寶藍色武官官袍的朝臣們,依品階排開,而領頭的自然是一品丞相蘇盛及果毅大將軍楚雲,剩下那些身着外邦服侍的人,便是大幕的附屬朝貢國和部落,他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爲這場奢華盛大的千秋盛宴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此次的千秋盛宴,無疑是皇上登基之後最爲輝煌壯麗的一次。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皇上和皇後到了,衆人紛紛起身:“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皇上蕭起和皇後楚清寧緩緩入座,整個宴慶宮莊嚴肅穆。
蘇綰穿書之後,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見到皇後楚清寧。她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驚,皇後和太子妃竟然有三四分相似!
皇後楚清寧出身武將世家,身上自然有着不同於常人的氣質。她身姿矯健,步伐穩健。她的肌膚雖略顯黝黑,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更增添了一份武將世家女子健碩的氣息。
楚清寧的面容棱角分明,她的眉毛如劍,眼神犀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盡管身爲楚家女子,她無需像男子一樣習武,但從小在武將世家中長大,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略通一些武藝。
相比之下,坐在楚清寧旁邊的貴妃娘娘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貴妃娘娘出身江南水鄉,面容姣好,肌膚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她的一顰一笑都充滿了江南女子的婉約與柔美,與楚清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起:“都平身吧,落座!今兒是朕的千秋宴,大家都可少些拘束,開懷暢飲,共同慶賀!”
衆人:“恭賀吾皇千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起面帶微笑,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對着滿座的賓客說道:“諸位愛卿,今日朕設宴於此,一是爲了慶祝朕的生辰,二則是要與大家一同慶賀西北戰事告捷!”
蕭起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在寬敞的宮殿中回蕩着:“大幕朝如今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士農工商皆能穩定發展,這一切都在愛卿們共同努力結果。”蕭起的目光掃過衆人:“所以朕希望愛卿們和平相處,共同守護大幕江山。西北邊關一直以來都是我大幕朝的重要防線,但由於西越人的頻繁侵襲和騷擾,那裏的百姓長期處於不安定的狀態。然而,現在我們終於成功地征服西越,並給他們以重創,讓西越從此歸順我大幕!”
此時,蘇錦與蘇綰之父丞相蘇盛沉穩地站起身來,緩聲道:“微臣代諸文臣,恭賀聖上千秋之喜!聖上恰似驕陽,護佑大幕,澤被蒼生,實乃大幕之幸,萬民之福!”
果毅大將軍楚雲卻在此刻發出一聲輕蔑的笑:“微臣不似蘇丞相那般巧舌如簧,我楚家軍唯願一心一意誓死效忠聖上,效忠大幕!在戰場之上,必當奮不顧身,浴血殺敵!”
楚雲此言一出,場面霎時變得頗爲尷尬。衆人皆知,文武官員積怨已久,雖此前楚雲鞭笞丞相蘇盛之事已息,但雙方對峙之勢仍未根本改觀。
皇後此時言道:“兄長爲大幕江山,不惜赴湯蹈火,臣妾身甚感欣慰。娘家有此忠勇之士,爲聖上解憂,爲大幕戍守疆土,實乃臣妾身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