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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瑤睜開眼,看見的便是葉思甜張揚的臉。
她再沒有三年前的畏縮。
她抬手狠狠甩了秦書瑤兩巴掌,蠻力薅起她的頭發,“陸夫人?呵,我本來不想和你爭,是你我的。”
她用鐵鏈把秦書瑤綁在角落,關掉所有燈,滿意的聽見秦書瑤變粗的喘息聲。
“我們打個賭,只要在七天內阿淮找到了你,我自願帶着小天離開!”
“要是沒找到,你就跪着滾出澳島!”
她的語氣滿是自信。
秦書瑤卻沒有多餘的精力應付她。
周邊濃墨的黑讓她恍惚回到了監獄,燈一拉,同寢的囚犯變着法打她、折磨她。
她的頭被摁進廁所裏,被迫舔馬桶。
一只只手擰着她身上的軟肉轉了一圈又一圈,疼得她渾身發顫。
秦書瑤拼命讓自己保持理智,“放我出去......”
“跪下學狗叫,我考慮考慮。”葉思甜興奮的透過夜視眼睛盯着秦書瑤狼狽的模樣。
秦書瑤唇瓣早已被咬出了血,連呼吸都艱難,五指無措的抓着牆壁,指甲盡數崩裂開。
她不能求饒。
更不會向葉思甜低頭。
她把頭埋在膝蓋上,一次次告訴自己,快了,很快就可以離開他們了。
可葉思甜不想她好過。
她帶着陸以淮來了。
就在關秦書瑤的密室隔壁住下。
兩個房間通過一面偌大的單面玻璃相連。
透過單面玻璃,秦書瑤將陸以淮對葉思甜的好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餓得頭腦不清晰時,陸以淮在給葉思甜燉雞湯,他說:“瑤瑤煮的雞湯最好吃,以後讓你嚐嚐她的手藝。”
在秦書瑤連靠着牆壁的力氣都喪失時,葉思甜拉着陸以淮躺在了床上。
秦書瑤本能閉上了眼,可他們親密的聲音還是像水蛭一般鑽進她的耳朵裏,疼得她渾身發顫。
她胃部翻滾,忽的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暈厥過去。
短短七天,她瘦的不成人樣。
陸以淮沒有想起過她,恐怕她就算死了,他也不在意。
麻木的心髒艱難抽搐。
密室門終於被打開。
她爬到陽光下。
溫熱的陽光灑在身上,她卻覺得渾身泛冷。
葉思甜一腳踩在她臉上,“你輸了,秦書瑤。”
秦書瑤聲音沙啞,低到聽不見。
“是啊,我輸了。”
在小驥死的那一刻就輸了。
——
醫院。
秦書瑤沒有打開一直關機的手機。
而是看向助理,“這邊的一切都處理好了嗎?”
助理看着她瘦弱的身體,眼中閃過一抹同情,“財產全都變現轉入您的卡中,少爺的牌位我也修好放在您的行李中,您吩咐的證據我會在您離開之後發布到網上,離婚證還有7天下來。”
他似乎想到什麼,“陸總問我,您......”
“關於他的任何事情都不用告訴我。”
秦書瑤冷漠轉過臉,下一瞬,門口傳來陸以淮的質問:“你是我的妻子,就一點都不關心我?我最近和誰在一起,了什麼,有沒有想你......你不想知道?”
他盯着她皮貼骨的臉,紅了眼,“爲什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會心疼......”
“助理,送客。”
“秦書瑤!”
陸以淮破了聲,死盯着她的後腦勺。
適時,葉思甜牽着小天過來,聲音着急,“阿淮,小天頭疼得很,怎麼辦?”
陸以淮下頜繃緊,許久,看着依舊沒反應的秦書瑤,咬牙,氣憤的抱起小天奪門而出。
“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秦書瑤心口瞬間針扎似的疼。
她的孩子,連喊爸爸的機會都沒有。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沒入枕頭。
子一天天過去。
陸以淮每天都來看她,即使她不看他一眼。
看着她漸紅潤的臉色,他越來越不安。
離婚證送過來的那天,正巧是葉思甜的生。
陸以淮穿着青春的運動裝,和他們剛談戀愛時一樣好看。
秦書瑤久違的正視他,“去吧,陪她過生。”
她這樣的大方,他更加不安,“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不去。”
“我這裏有護工,不用擔心,我等你回來。”
陸以淮攆了攆指腹,“不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秦書瑤扯了扯嘴角。
永遠都是你在騙我。
陸以淮長呼一口氣,“我回來給你帶小蛋糕,等我。”
她看着他離開。
我再也不會等你了,陸以淮。
把另一本離婚證放在床頭櫃,她起身前往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