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的士兵撲通一聲跪下,臉色煞白:“三皇子饒命啊,不是我們不想,實在是那蘇懸月太……”
想起剛才她在馬背上瞬間把一群人打倒的樣子,衆人還心有餘悸。
“她簡直是個瘋子!”
這世間哪有女子如她那般?誰要是娶了她必定會倒一輩子大黴!
蕭景珩黑着臉看了一眼蘇懸月離去的方向。
本以爲她退婚之後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在跟自己賭氣。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帶蘇家軍回去。
蘇懸月啊蘇懸月,你難道真要與我爲敵嗎?
……
蘇懸月帶着受傷的蘇家軍行進極慢。
一路上大家都在勸蘇懸月先騎馬回去,不必管他們。
可蘇懸月哪裏舍得?硬是要跟他們一起徒步回將軍府。
蘇家軍們感動得眼淚汪汪,蘇懸月是安撫了這個安撫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本以爲他們要到很晚才能回府,沒想到半路就遇到了春桃。
這丫頭果然是個聰明的,居然雇了好幾輛馬車。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能坐馬車回去。
“春桃這次得好,小姐我重重有賞!”
春桃笑彎了眼:“多謝小姐!”
“知道小姐您出馬肯定能把蘇家軍們接回去,所以我已經命人將將軍府幾處閒置的院落都收拾了出來,還準備了新的被褥衣服,小廝們正在燒水,一會大家夥回去就能洗個熱水澡好好舒緩舒緩。”
蘇懸月見春桃想得周到,臉上也滿是欣慰。
不愧是跟了她多年的丫頭,忠心又能。
“再叫人去請大夫,回頭還需要買一些藥材。”
這些人一個個舊傷新傷,常年飢餓也有損五髒,需要慢慢調理才能恢復如初。
趁着回去的時間蘇懸月先替同馬車的蘇家軍好好看了看,開了藥方只等回去就能立馬抓藥。
幾輛馬車疾馳進城,蘇懸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眼珠一轉,忽然叫停了馬車。
“把傷重的老王跟幾個已經昏迷的直接送去醫館。”
“其他人按照原定計劃回去。”
蘇懸月親自跟着那些傷患下了馬車,一路陪着那些人進了醫館。
大雍近年來雖然一直戰事不斷,但京城依舊繁華。
平常有個什麼當街鬥毆的事都算是大案子了。
百姓們何嚐見過頭破血流的症狀。
尤其是除開老王之外其他傷患一個個都慘得很,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一個個模樣比天災時逃難而來的災民還要慘上百倍。
這些人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百姓們的注意力。
不多時醫館門口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是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哪個地方又鬧飢荒了?”
“天爺耶,這飢荒得多嚴重啊,你看看那些人,餓得跟竹竿子似的。”
“我聽說南郡那邊好像在鬧飢荒,餓殍無數呢,這些人莫不是從南郡來的?”
“這哪裏像是南郡打扮?你們沒看清嗎?那些人穿的是巡防營的衣服,就是破舊了一些,看着很不合身的樣子。”
“巡防營?城外巡防營?那裏怎麼會有這樣的病人呢?”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醫館內其他人也被蘇懸月這一行人給吸引,大夫們迅速涌上來詢問病人的症狀。
蘇懸月氣沉丹田,將自己的聲音遠遠送出去。
“這些人都是我蘇家軍將士,我父兄戰死之後這些人就被收編入了巡防營,皇上憐憫我孤女一個住在將軍府孤苦伶仃,所以將蘇家軍歸還蘇家,今我特地去接人……”
蘇懸月沒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地將事實給說了出來。
那些人就跟聽說書似的,竟是聽得淚流滿面。
“天呐,這可是蘇家軍啊!爲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巡防營那些人居然還污蔑他們偷竊!這也太過分了!”
“蘇家軍個個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他們憑什麼這樣對待蘇家軍!”
“你看看那個人,大腿比我的胳膊還要細,巡防營的人良心是喂了狗嗎?怎麼敢這樣對待咱們的英雄!”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爲蘇家軍打抱不平。
蘇懸月聽着這些話,雖然她就是故意帶人來醫館想要得到這樣的效果,可內心還是難以平靜。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兄。
若是他們還在世,得知跟隨他們出生入死的將士居然被人這樣對待,只怕一個個會比她更加生氣。
現如今父兄不在,屬於他們的使命,就讓蘇懸月代替他們來完成。
“還請用最好的藥材治療,銀錢不是問題。”
“另外還請你們幫我抓一些藥材,家裏還有一堆傷兵……”
衆人一聽將軍府居然還有一堆這樣的傷兵,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過分了!”
“皇上不是讓三皇子管轄巡防營嗎?三皇子到底在做什麼?爲什麼讓這些人受這樣的委屈?”
眼見着這把火燒到了蕭景珩的頭上,蘇懸月的嘴角微微一勾。
見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多言,只專注於給那些人療傷治病。
老王腦袋上的傷口已經上藥重新包扎好,他人也醒了過來。
得知蘇懸月親自去了巡防營才把人帶出來,他頗爲內疚:“是我沒辦好事。”
蘇懸月道:“哪裏,你到底是因將軍府而受傷,不如今就同我們一起回去?”
老王婉拒了蘇懸月的提議。
蘇懸月也不強求,命人送老王回戾王府,這才帶着其他人回了將軍府。
“怎麼去了這麼久?”
戾王府內,老王一進門就見戾王蕭寒淵的心腹安臨在門口等自己。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進去再談。”
安臨詫異挑眉,點了點頭緊跟在老王身後。
兩個人進了茶室,老王將之前的事盡數告訴給了安臨知道。
安臨非常驚訝:“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位王妃相當聰明能?”
老王輕輕點了點頭:“依我看,咱們王府若是真迎來了這位王妃,只怕會和從前大不一樣。”
安臨卻不怎麼相信。
“她再厲害又能如何?咱們王爺又不能醒過來。”
“我看你跟孔嬤嬤一個兩個都被她收買了。”
老王蹙眉,剛要解釋就聽到孔嬤嬤的聲音傳了過來:“安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妃既然敢把藥拿過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她嫁進王府那就是王府的人,難道還會害咱們王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