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周然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煞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這不是普通的氣勢,而是來自上古魔修的意。
雖然周然只繼承了皮毛,但這股氣息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如同泰山壓頂,讓人呼吸困難,兩股戰戰。
趙世江離得最近,感受最爲真切。
他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
“你……你想怎麼樣?”
趙世江強撐着身子,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周然,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是宏遠集團董事長,你要是動了我,你也跑不掉!”
“法治?”
周然嗤笑出聲,
“你派人我的時候,怎麼不談法治?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開始跟我講法律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在趙世江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
啪。
啪。
聲音清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周然叉起一塊牛排送進嘴裏,細細咀嚼,咽下後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趙董不妨先看看手機。”
趙世江吞了口口水,連忙抄起手機。
剛才爲了談判氣勢,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此刻按亮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
銀行行長,材料供應商,甚至還有幾個原本已經談好的政府官員。
足足幾十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是宏遠集團的財務總監。
趙世江顫抖着手指按下接聽鍵。
“趙董!出事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財務總監驚恐的吼叫聲,在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剛才幾家銀行突然發函,要抽貸!
限我們三天內還清所有貸款,否則就查封公司資產!”
“還有,原本談好的幾個大供貨商,寧願賠違約金也要斷供!”
“他們說,是蕭家在背後搞的鬼!”
“趙董,你快想想辦法啊,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明天了!”
啪嗒。
手機從趙世江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完了。
全完了。
原來陳雅沒有撒謊。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白臉,真的攀上了蕭家這棵參天大樹!
什麼尊嚴,什麼面子,在宏遠集團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周先生,周爺!求您讓蕭家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那些原本圍在四周,手持凶器的黑衣打手們,此刻面面相覷,進退兩難。
趙濤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看着父親委曲求全的樣子,無名火直沖腦門。
“爸!”
趙濤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宏遠集團都沒了,你哭有什麼用!”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父親的恨鐵不成鋼。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大不了魚死網破!
先把這小子廢了,我就不信蕭家會爲了一個死人跟咱們死磕!”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折疊刀,面目猙獰地指向周然。
“周然!
你他媽別裝神弄鬼!”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在江城,誰才是爺!”
“住手!!”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炸響。
出聲的不是周然,也不是陳雅。
而是趙世江。
“爸?”
趙濤難以置信地回頭。
“逆子!
把刀放下!!”
他比那個蠢兒子更清楚現在的局勢。
如果說剛才只是商業上的絕。
那麼現在,如果真的動了手,那就是滅頂之災。
更何況,一旦動了手,就徹底沒了回旋的餘地。
蕭家要整死宏遠,那是商業手段。
但如果周然要人……
看着那團被捏成廢鐵的格洛克。
趙世江毫不懷疑,周然會毫不猶豫地擰斷在場所有人的脖子。
噗通!
趙世江,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周然面前。
“爸!你瘋了?!”
趙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尖叫着沖過來要拉他,
“你給他跪下什麼?
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趙濤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過不了富二代的生活,還不如去死!
“逆子!你也給我跪下!”
趙世江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趙濤臉上。
“跪下!
給周先生道歉!!”
趙世江咆哮着,按着趙濤的腦袋,強行將他按在地上。
趙濤被打懵了,也嚇傻了。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恐懼的樣子。
“周先生……周爺……”
趙世江低着頭,聲音顫抖,帶着幾分祈求。
“是我趙世江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求您高抬貴手,放宏遠一條生路,放我們父子一條生路。”
“那塊地,我們不要了。”
“只要您肯收手,以後趙家唯您馬首是瞻,做牛做馬都行!”
“誤會!都是誤會!”
趙世江冷汗直流,瘋狂磕頭,
“我該死!我該死!”
說着,他左右開弓,狠狠扇起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餐廳裏回蕩。
陳雅坐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只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對她頤指氣使的前夫。
此刻卻像一條喪家之犬,卑微地乞求着原諒。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身邊這個男人。
她轉頭看向周然。
側臉冷峻,眼神深邃。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周然有些陌生,但這種陌生帶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周然沒有叫停,趙世江就不敢停。
直到趙世江的臉已經被打得紅腫不堪,周然才淡淡開口。
“行了。”
趙世江如蒙大赦,停下動作,滿眼希冀地看着周然。
“趙濤。”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是舔狗,只配吃蛋白粉,對吧?”
趙濤看到老爸這副樣子,明白大勢已去。
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挪了幾步,抓住周然的褲腳。
“然哥!然哥我錯了!”
“你看在咱們四年的情分上,放宏遠集團一條生路吧!”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縮瑟瑟發抖的蘇曉曉,用力將她拽了過來。
“然哥!都是這個女人!”
“是她勾引我的!
是她說你沒錢沒勢,是個廢物,非要貼上來的!”
“我現在就把她還給你!”
“然哥,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
她現在是你的了!
你想怎麼玩都行!”
說着,他猛地一推。
蘇曉曉踉蹌幾步,摔倒在周然腳邊。
周然的眼神變得比寒冰還要冷冽。
他一腳踢在趙濤口,將他踹飛出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做這種齷齪買賣?”
“把人當玩物,你也配?”
“記住,你們在我眼裏,連垃圾都不如。”
此時的蘇曉曉,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精致的妝容哭花了,名貴的裙子也皺了,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抬起頭,看着那個曾經對自己百依百順,如今卻高不可攀的男人。
無盡的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着她的內心。
如果當初沒有背叛周然……
現在享受着趙家父子跪拜,享受着那份無上榮耀的女人,就是她啊!
“周然……”
蘇曉曉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周然的手。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對不對?”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這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給你洗衣做飯,給你生孩子……”
周然冷冷甩開蘇曉曉伸來的手。
“不必。”
“蘇曉曉,你以爲自己是天邊的月亮,誰都想捧在手裏?”
“可惜,你只是我鞋底的泥,早就被我甩掉了。”
“記住,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