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田歸農駕馭下,不久便停在一座莊院前。
此莊院占地頗廣,顯然價值不菲。
有田歸農引路,蕭雲很快見到了苗人鳳之妻。
這女子確有幾分姿色,面容秀美,肌膚細膩,風韻動人。
然對這般慕戀虛榮、心性浮蕩的女子,蕭雲心底唯有厭棄。
“你便是苗大俠的妻子南蘭?”
蕭雲目視女子,淡淡問道。
“你是何人?”
南蘭頓時一愣,帶着慌亂與怒意追問。
“呵呵,我是什麼來歷你不妨向田掌門打聽。
對了,我要苗人鳳贈你的那支鳳頭釵!”
“絕無可能!”
“哦?”
蕭雲嘴角微揚,手中寒光一閃,銳利的刀鋒已如電般抵在田歸農頸側,刃口甚至已在他皮膚上擦出一道血痕。
“住手!別傷歸農!”
南蘭失聲驚呼,便要上前推開蕭雲。
“蘭妹,勿要上前!這位少俠武藝超群,我亦難敵,你便將從苗家帶出的那支鳳釵交予蕭少俠吧!”
田歸農急忙開口。
他曾親身體會蕭雲武功之高,南蘭一介弱質女流,豈能與之抗衡?當田歸農得知蕭雲竟是沖着苗家祖傳鳳釵而來,心中便隱約察覺此物非同尋常,或許暗藏玄機。
然而此刻性命懸於他人之手,他毫無周旋餘地,唯有先送走這位凶神再作計較。
南蘭果然對田歸農言聽計從,順從地回房取出一支精致的玉鳳頭釵。
蕭雲暗中留意二人神情,見田歸農眼底深藏不甘,南蘭面露眷戀,便知此釵確爲真品。
這鳳釵應是苗家世代相傳之物,其中所藏正是闖王寶藏的線索,只是苗人鳳與南蘭等人未曾察覺罷了。
自南蘭手中接過鳳釵後,蕭雲命田歸農領他至一間僻靜書房,將內 ** 訣默寫出來。
田歸農倒也識趣,未多言語便提筆書寫。
蕭雲反復試探數次,確認心法無誤後,
猛然一掌擊在田歸農丹田之處,廢去其全身武功。
在對方淒厲的哀嚎聲中,蕭雲將其擊昏,順手取走田歸農隨身攜帶的數十兩銀錢,策馬離去!
他雖答應苗人鳳不取田歸農性命,卻未承諾輕易放過此人。
以田歸農之心機,必已猜到這支苗家祖傳鳳釵暗藏隱秘,甚至可能聯想到闖王寶藏。
爲免後枝節橫生,廢其武功、令其昏厥方爲上策。
蕭雲依稀記得,闖王寶藏應藏於大雪山的玉筆峰上,只是不知大雪山坐落何方。
所幸銀錢能使鬼推磨,蕭雲不久便探得消息:所謂大雪山,實爲長白山中一座終年積雪的險峰,因嚴寒冰封而得此名。
蕭雲現身此世之地本在關外,距長白山不算遙遠。
爲避人耳目,他以帽遮發,在當地獵人引路下,歷時三終抵長白山中的大雪山腳下。
仰視巍峨雪山,但見氣勢雄渾,白雪覆頂,杳無人跡。
幸而蕭雲早有預備,取出攀山鉤索與繩索,又將兩幅薄如蟬翼的藏寶圖展開比對,尋得一條險峻小徑便開始向上攀登。
這兩幅寶圖正是他從闖王寶刀刀柄與苗家鳳釵內取出之物。
一圖標注寶藏大致方位,另一圖則詳繪大雪山上的具 ** 置,唯有雙圖合一,方能準確尋得闖王寶藏所在。
圖上所示,寶藏位於大雪山東側。
蕭雲一路攀援,一路尋覓,終於在臨近峰頂之處發現了入口痕跡。
那入口被冰雪掩埋、岩石遮掩,若非寶圖指引,蕭雲絕難尋獲此處。
以手中闖王寶刀劈開厚重冰層,移開亂石後,一個幽深洞顯露眼前。
點燃備好的火炬,蕭雲謹慎步入洞中。
沿途並未遭遇機關陷阱——想來也是,當年李自成兵敗潰退,時間緊迫,哪有餘暇布置機關?況且他既已將寶藏線索托付於四位心腹護衛,又何必多此一舉?
洞內部頗爲開闊,蕭雲行進數十步後,眼前赫然出現一排排大鐵箱,不下數十口。
他急舉火炬上前,掀開最近一口箱蓋,頓時珠光耀目,箱中竟滿是瑩潤生輝的珍珠,顆顆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蕭雲心澎湃,將其餘鐵箱逐一打開,只見箱中不是寶玉珍珠、瑪瑙翡翠,便是珍奇首飾,更有金光燦燦的金銀錠、古玩器物等。
粗略估算,這批寶藏數量驚人。
蕭雲在主世界經營多年所積攢的財富,竟不及這批寶藏的零頭。
主 ** 行貨幣亦爲金銀銅錢。
一番欣喜過後,蕭雲開始收取這批龐大寶藏。
他走到鐵箱之前,凝神催動右手食指上一枚戒指,面前的大鐵箱便倏然消失無蹤。
蕭雲指上所戴並非凡品,乃是一枚極爲珍貴的儲物戒指。
此物爲主世界頂尖煉器師以稀有金屬煉制而成,價值連城。
蕭雲這枚僅是下品儲物戒,內蘊空間約三十平方米,卻幾乎耗盡他數年積蓄,還是憑呂琦玲的身份地位方能購得。
由此可見此類儲物戒指何等珍貴!
收取完所有大鐵箱後,蕭雲幾乎要虛脫倒地。
他目前的精神力過於薄弱,驅動儲物戒指收納這批寶藏消耗過大。
他強烈期盼能獲得魂修 ** ,以便提升精神力,避免收取物品時如此吃力。
蕭雲在兩只大鐵箱內還找到了一些年份久遠的藥材,裏面竟有幾株百年雪參與靈芝,這給了他極大的意外之喜。
他正處於錘煉體魄、淬煉筋骨、洗髓換血的階段,有了這些珍稀靈藥,蕭雲確信自己的淬體修爲能更上一層樓!
稍作休息,待精神恢復後,蕭雲重新封閉了寶藏山洞,快速離開大雪山,抵達一座小鎮。
他打聽當地最有名的中醫,隨後便在那家醫館住下。
在錢財的作用下,闖王寶藏中的珍貴靈藥經這位名醫調配,變成一劑劑淬煉身體的良藥。
蕭雲感到自身力量益增強,體內血氣愈發旺盛,距離突破淬體境第六層——連髒境已越來越近。
在借助靈藥淬煉身體的同時,蕭雲也抽出時間研究從田歸農那裏得到的內功心法,試探自己能否直接修煉。
然而嚐試修煉數後,他連氣感都未能感應到,這讓他頗受打擊。
他對全身位位置在主世界已有學習,但對於如何打坐、如何感應丹田氣感、如何凝聚第一縷真氣卻一無所知!
內功修煉不同於外功,秘籍中許多道家術語艱深難懂,若無高人指點極難修成。
蕭雲也不清楚這本內功心法與主世界的 ** 相比孰優孰劣。
內功修煉雖無進展,但經過這幾的淬煉,他的武道淬體境修爲終於突破至第六層連髒境。
達到此境後,他呼吸變得綿長不絕,體力持久,氣血極爲充沛,煉髓如霜,實力增長數倍!
這,蕭雲正在前往某地的路上,忽然看見一群身着回部服飾的人與一夥鏢局人員激烈打鬥。
那群回部武者中,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尤爲引人注目。
她腰佩短劍,長辮垂肩,身穿鵝黃衫子,頭戴金絲繡花小帽,帽邊着一長長的翠綠羽毛,腳蹬革履,騎着青馬,風姿如畫。
女子約莫十 ** 歲,秀美面容中透出一股英氣,光彩照人,真是麗若冬梅擁雪、露沾明珠,神如秋菊披霜、花襯溫玉。
她體態婀娜,嬌豔如春花,明媚似朝霞,風致楚楚,秀麗絕倫,明豔不可方物。
那群回部武者中,以這名女子武功最高。
一柄長劍在她手中變化無窮,招式凌厲,已有數名鏢師傷於其劍下。
“交出我族聖物!再負隅頑抗只會徒增傷亡!”
回部女子冷傲地對衆鏢師說道。
“姑娘想必就是翠羽黃衫霍青桐吧!我想姑娘可能弄錯了,我們押運的並非貴族聖物!”
一名鏢頭盯着回部女子,鎮定回應。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只能解決你們,我自己來搜了!”
被稱爲霍青桐的女子冷聲道。
“你們以爲我們只能任人宰割嗎?朝廷援軍即刻便到!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鏢頭立即威脅道。
“全體進攻!不給他們任何機會!此次必須奪回聖物!”
霍青桐對回部手下下令。
雙方隨即再度激戰。
因打鬥發生在大道之上,兩旁過往行人都嚇得躲到一邊。
蕭雲也在人群中觀察戰局。
當他聽到鏢頭稱那位回部女子爲“翠羽黃衫霍青桐”
時,便已明白眼前情況。
這顯然是霍青桐率領族人攔截鎮遠鏢局,欲奪回祖傳聖物《可蘭經》的情節。
滿族正黃旗定邊將軍兆惠趁回部首領木卓倫遠征之際,派遣高 ** 走回部聖物《可蘭經》,計劃將其運往京城獻給乾隆皇帝,以此脅迫回部歸順朝廷。
木卓倫得知聖物被奪,大爲震怒,立即派出長女霍青桐及數路人馬前去奪回經書,絕不能讓經書運至京城。
這部經書是回部世代傳承的聖物,對回部而言至關重要!
此刻應是霍青桐帶人追上鎮遠鏢局,欲奪回聖物之時。
這些鏢師自然不是霍青桐的對手,但關鍵時刻朝廷派遣的高手及時趕到。
霍青桐等人不敵,危急關頭恰逢陳家洛帶領紅花會衆人路過,協助霍青桐奪回了《可蘭經》。
霍青桐與陳家洛此次相遇可謂一見傾心,彼此暗生情愫。
霍青桐更將隨身佩劍贈予陳家洛以示感激。
然而陳家洛之後的種種行爲卻令霍青桐傷心至極,造成了這位奇女子一生的悲劇命運。
這也是蕭雲對主角陳家洛頗有微詞的原因之一。
明明知曉霍青桐的心意,卻仍當着她的面接受其妹喀絲麗的跳舞邀請;當霍青桐指揮大軍欲與朝廷決一死戰時,衆人皆懷疑、質疑她,連陳家洛也未站出來爲她說話,着實令霍青桐心碎不已。
霍青桐作爲金庸作品裏獨具特色的女性角色,在《書劍恩仇錄》中擔當重要戲份。
她具備出色的統率力,思維敏捷,謀略深遠,勇氣與智慧並存,不僅精通武藝,亦善於布局指揮,掌控戰局。
她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嬌柔,兼具文韜武略,行事果決利落,堪稱堅韌女性的典範。
經歷情感挫折後,她並未沉溺於悲傷,而是毅然肩負起守護族群的責任。
她身手不凡,洞察人心,擅長宏觀籌劃,是一位智勇雙全的回部女子,被稱爲翠羽黃衫霍青桐。
她既有謀略膽識,又視野開闊、懷寬廣,不介懷外界的質疑與議論,獨自走在認定的道路上,兼具豪傑氣概與女性柔情。
這位女中豪傑,不輸男兒,率領回部軍隊以少勝多,精心策劃,屢次擊退清軍進攻,可稱一代巾幗。
然而這樣一位非凡女子,承擔着民族大任,將內心的柔軟隱藏起來,獨自支撐着自己與整個部族。
她的默默付出似乎被視爲理所應當,而妹妹喀絲麗的無心之舉反被視作偉大犧牲。
霍青桐仿佛一位悲情英雄,只能在無人處獨自療傷。
她的心境如同遠天一般蒼茫孤寂,似明月那樣清冷朦朧。
黑水河一役,即便承受重重壓力與煎熬,她仍贏得一場精彩勝利。
父親不信任她,兄長不信任她,部下亦不信任她,甚至連紅花會中以智謀聞名的徐天宏也未能看破她的計策。
她唯有向 ** 傾訴祈願:一方面要擊退清兵,另一方面又盼望父親與妹妹平安歸來。
面對衆人的誤解,她毫無怨言,反而衷心願意替他人承受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