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響起的瞬間,客廳裏所有的電子設備同時爆出火花!
投影儀黑屏,燈光劇烈閃爍,特事局成員的能量抑制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表盤上的數值瘋狂跳動,瞬間突破紅色警戒線。
“能量等級……S級?!”陳鋒失聲驚呼。
S級。
那是理論上存在的能量等級,從未被實際觀測到。特事局的分類標準裏,A級以上就只有理論推演:S級爲“半神領域”,SS級爲“法則涉”,SSS級爲……“創世權能”。
而現在,一個嬰兒的哭聲,讓儀器測出了S級波動。
“樓上!”陳鋒率先沖向樓梯。
沈驚瀾比他更快。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二樓,推開嬰兒房門——
房間裏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沈星玥懸浮在半空中。
不是被誰抱着,而是真正的懸浮——離嬰兒床約半米高,小小的身體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包裹。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沒有瞳孔眼白的區別,只剩純粹的光芒在流轉。
她在哭。
但哭聲已經不似嬰兒,而是某種古老的、帶着回音的韻律。每一聲啼哭,都讓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窗台上的植物瘋狂生長,藤蔓如活物般舞動,茉莉花在瞬間綻放又凋零,循環往復。
最詭異的是,她面前懸浮着三枚光點。
光點呈等邊三角形排列,內部隱約有影像閃動:
左側光點,顯示着客廳裏蘇弘業慌亂的側臉;
中間光點,是別墅外樹林中潛伏的異能者小隊;
右側光點……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下是殘破的宮殿,和那個跪在廢墟中的玄色身影。
“星玥!”沈驚瀾沖過去。
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三枚光點同時射向他——
但不是攻擊。
而是信息流。
海量的影像、聲音、數據,如同洪流般涌入沈驚瀾的腦海。他看到了:
· 蘇弘業的地下實驗室,無數培養罐裏漂浮着扭曲的人形;
· “蝕”組織的秘密會議,一個戴着面具的首領下令“不惜代價捕獲神裔”;
· 特事局內部檔案,關於沈明淵夫婦空難的真相:他們的飛機被“蝕”組織用能量武器擊落,爲了奪取沈明淵身上的一件“遺物”;
· 最後……是那個玄色身影轉過頭,金色眼眸直視着他,嘴唇翕動:
【保護她。三天後,“蝕皇”將撕裂空間壁壘。在那之前,必須離開此界。】
信息灌輸只持續了三秒。
但對沈驚瀾來說,仿佛過了三個世紀。
他踉蹌一步,扶住門框,額頭上全是冷汗。那些信息太過龐大、太過殘酷,尤其是父母的死因——不是意外,是謀。爲了搶奪某樣東西,那些雜碎了他父母,還僞裝成空難。
而那樣東西……
沈驚瀾下意識摸向口——那裏貼身掛着一枚父母留下的玉佩,很普通的和田玉,雕着雲紋。他從未覺得有什麼特殊。
但現在,玉佩在發燙。
“沈總!”陸執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急促到變調,“別墅周圍所有異能者開始同步行動!他們在布置某種……空間封鎖裝置!能量讀數在幾何級增長!”
話音未落,整棟別墅劇烈震動!
不是地震。
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沖擊——牆壁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光。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開始困難。窗外,雨滴在半空中靜止,然後……倒流回天空。
“是空間錨定!”陳鋒臉色慘白,“他們在鎖定這片區域,準備強行突破!”
懸浮在空中的沈星玥哭聲更響了。
她周身的金色光暈開始膨脹,像一顆小太陽在嬰兒房裏升起。那三枚光點飛回她身邊,旋轉、加速,最終融合成一道光束,射向天花板——
天花板被洞穿了。
不是物理破壞,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直接消失了一個圓形的缺口。缺口外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旋轉的星雲,星雲深處隱約可見宮殿的輪廓。
“空間通道……”蘇弘業貪婪地盯着那個缺口,“她真的能打開通道!她真的是……”
“閉嘴!”沈驚瀾厲聲喝止。
他沖向沈星玥,不顧那灼熱的金色光暈,伸手將她抱住。
在接觸的瞬間,光暈迅速收斂。沈星玥的金色眼眸恢復正常,變回那個黑瞳嬰兒。她停止哭泣,抽噎着抓住沈驚瀾的衣襟,小臉上滿是淚痕。
但天花板上的缺口沒有消失。
星雲在旋轉,宮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而別墅外的空間封鎖,正在與這個缺口產生對抗——兩種力量在看不見的維度激烈碰撞,導致現實世界開始出現詭異的扭曲:
牆上的畫框融化又凝固;
家具時而透明時而實體化;
窗外的樹林在快速經歷四季更迭,落葉、抽芽、開花、結果,循環往復。
“她打開了臨時通道,但‘蝕’的封鎖在阻止通道穩定!”陳鋒看着手中的探測器,數據瘋狂刷新,“這樣下去,兩股力量會引發空間塌縮,半徑一公裏內的一切都會被撕碎!”
“怎麼阻止?”沈驚瀾問。
“要麼關閉通道,要麼……打破封鎖。”
沈驚瀾低頭,看着懷中的女兒。
沈星玥疲憊地閉上眼睛,小手還緊緊抓着他。剛才的爆發消耗了她太多能量,她需要休息。
但敵人不會給她時間。
“陸執,”沈驚瀾對着耳麥說,“啓動‘星盾計劃’第三階段,授權代碼:Alpha-Zero-Nine。”
“沈總,那太危險了!我們還沒有完成測試——”
“執行命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堅定的回答:“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