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幽谷備戰，靈犀初顯
晨光透過茅廬的窗縫鑽進來時，李天真已經醒了。
他指尖捻着合並後的青銅殘片，感受着殘片裏緩緩流淌的溫意，昨晚夢裏那個白衣女子的輪廓，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裏。那股莫名的親切感，讓他更加確定，母親的身世必然和靈犀劍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該好好準備了。”李天真輕聲自語。落霞山千裏之遙，路上必然危機四伏，以他現在煉氣二層中期的修爲，還遠遠不夠。他必須在離開幽谷前，盡可能提升實力，做好萬全準備。
起身推開茅廬門，小狐狸正蹲在溪邊，對着水面打理自己的毛發。見他出來，立刻甩着尾巴跑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背，嘴裏還叼着一片帶着露水的翠綠色葉子——葉子邊緣泛着淡淡的靈光，是《靈草辨識大全》裏提到的“凝氣葉”，能快速補充消耗的靈氣。
“倒是會找好東西。”李天真笑着接過凝氣葉，放進嘴裏嚼了嚼。葉子入口微澀，咽下後卻有一股清涼的靈氣順着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晨起的困倦。
他走到湖邊的空地上，開始練習《靈犀御氣訣》。按照殘片裏傳遞的功法要訣，他雙手結印，引導丹田內的靈氣順着特定經脈運轉。起初，靈氣在指尖凝聚時還有些滯澀，練了七八次後，指尖的靈氣團越來越凝實，顏色也從淡淡的白光變成了瑩潤的乳白色。
“靈氣彈，出！”
李天真低喝一聲，指尖的靈氣團猛地射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砰”的一聲悶響，靈氣彈撞在石面上，炸開一道淺淺的白痕。雖然沒能擊碎巨石，但比起昨天，威力已經提升了不少。
小狐狸蹲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時不時跳起來，對着靈氣彈炸開的方向“吱吱”叫兩聲，像是在爲他喝彩。
練了一個時辰的靈氣彈，李天真體內的靈氣消耗了大半。他走到溪邊，盤膝坐下，將青銅殘片放在膝頭，開始運轉《靈犀基礎訣》恢復靈氣。殘片裏的精純靈氣順着他的指尖涌入體內，比單純吸收天地靈氣快了數倍，不過半柱香時間，丹田就重新充盈起來。
休息的間隙，他想起二階烈牙豬的獠牙。之前只是簡單打磨了一下，如今有了《靈犀御氣訣》的基礎，或許能給獠牙附上靈氣，提升威力。他從腰間解下獠牙，指尖凝聚靈氣，緩緩包裹住獠牙的尖端。
靈氣順着獠牙的紋路慢慢滲透，原本暗沉的獠牙表面，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李天真能感覺到，獠牙的重量似乎輕了幾分，尖端的鋒利度卻提升了不少。他試着用獠牙劃向旁邊的樹幹，“嗤”的一聲，樹幹上立刻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比砍柴刀還要鋒利。
“以後這就是我的武器了。”李天真滿意地將獠牙重新系在腰間。有了這柄附靈獠牙，再遇到一階妖獸，他完全可以輕鬆應對。
接下來的幾日，李天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煉和備戰上。每天清晨練靈氣彈，午後研究《妖獸辨識錄》和解毒避瘴的小冊子，傍晚則會拿着附靈獠牙，在幽谷周圍的樹林裏練習身法——他特意選了樹木密集的地方，模擬深山裏的復雜環境，鍛煉自己在狹窄空間裏的閃避和反擊能力。
小狐狸始終陪着他，有時會在他修煉時，叼來凝氣葉或金紋草；遇到他練習身法，就跟在後面跑，時不時還會故意繞到他前面，逼着他變換方向，像是在幫他訓練反應速度。
這日午後，李天真正在研究殘片上標注的落霞山路線，突然聽到茅廬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異響。他立刻握緊附靈獠牙，悄悄走出去，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小兔子，正趴在菜園邊啃食金紋草的葉子。
小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身體微微發抖，卻沒有逃跑。李天真愣了一下——這兔子的眼睛，竟和小狐狸有幾分相似。
“原來是只靈兔。”李天真認出，這是《靈草辨識大全》裏提到的“玉瞳兔”，性格溫順，以靈草爲食，本身沒什麼攻擊力，卻能感知到周圍的靈氣波動，算是深山裏的“靈草探測器”。
小狐狸湊過來，對着玉瞳兔嗅了嗅，沒有攻擊，反而用腦袋蹭了蹭它的耳朵。玉瞳兔似乎放鬆了不少，不再發抖，甚至試探着蹭了蹭小狐狸的爪子。
“倒是有緣。”李天真笑了笑，沒有驅趕玉瞳兔。有這麼一只懂靈草的兔子在，以後尋找靈草也能省不少事。
接下來的幾天，玉瞳兔果然留了下來，和小狐狸一起陪着李天真。它像是天生就知道哪裏有靈草，每天都會帶着小狐狸，在幽谷周圍找到不少之前沒發現的凝氣葉和金紋草，甚至還找到了幾株能快速療傷的“止血花”。
李天真將這些靈草小心收好，又用二階烈牙豬的內丹，配合着金紋草煉制了幾枚簡易的聚氣丹——雖然比不上董小宛給的精致，但也能在緊急時刻補充靈氣。
這日傍晚，李天真練完最後一遍靈氣彈，看着天邊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氣。經過這段時間的備戰，他的修爲已經穩定在煉氣二層後期，靈氣彈的威力能擊碎半人高的巨石，身法也靈活了不少，再加上附靈獠牙、足夠的靈草和丹藥，還有小狐狸與玉瞳兔的陪伴，前往落霞山的準備，已經基本就緒。
回到茅廬，他將所有東西打包整理：兩塊合並的青銅殘片貼身存放，附靈獠牙系在腰間，靈草、丹藥和書籍放進包袱，最後又把茅廬仔細打掃了一遍——這裏是他修煉的起點，雖然要離開，卻也舍不得弄得狼藉。
小狐狸和玉瞳兔蹲在門口，像是知道他要離開，安安靜靜地看着他。
“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落霞山。”李天真摸了摸兩只小獸的頭，語氣堅定。
夜色漸深，茅廬裏的油燈亮了一夜。李天真坐在石桌前，最後看了一眼殘片上的落霞山路線，將殘片貼身收好，躺在石床上，閉上眼睛。
懷裏的殘片溫意陣陣，像是在爲他指引方向。他知道，明天踏上的旅程，必然充滿未知和凶險，但他的心裏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前路的期待。
靈犀劍的秘密，母親的身世，還有那遙遠的都城和修仙世界，都在前方等着他。他的腳步，絕不會停在這裏。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李天真就背着包袱，帶着小狐狸和玉瞳兔，踏上了前往落霞山的旅程。幽谷的湖泊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茅廬靜靜地立在湖邊，像是在目送他遠去。
李天真回頭望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着幽谷外走去。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只有清脆的鳥鳴和小獸的輕叫聲，還在幽谷裏輕輕回蕩。
他的修仙之路，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