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吧。”
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幫你拎東西。”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剛剛拿着的土紅色陶瓷鍋,果然被他放在車上了。
還好,這附近五百米就有一家大型超市。
我點點頭,沒有再拒絕。
走進超市,厲硯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購物籃,換成了購物車。
“想買什麼就買,我負責結賬。”
他推着購物車,語氣輕鬆隨意。
我連忙拒絕。
“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厲硯卻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我。
“溫鍋的規矩,就是要朋友帶來菜和食物。”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你這個主人,等着享受和吃就行了。”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心裏涌起一股暖流。
我沒有再逛生活用品區,打算有空再來添置。
誰知厲硯卻主動走到了生活用品區。
他拿起一瓶洗發水,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然後又拿起另一瓶,仔細對比了一下。
“這個牌子不錯,我一直在用。”
他說着,把洗發水放進了購物車。
接着,他又拿起一盒牙膏,一袋洗衣液,一卷衛生紙……
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他都拿了一些,放進了購物車。
沒一會兒,購物車就被他裝滿了。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裏五味雜陳。
從超市出來,手裏拎着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感覺沉甸甸的,心裏卻莫名地輕鬆。
厲硯堅持要幫我拎,我拗不過他,只好讓他拎了大部分。
回到公寓,我放下手裏的東西,長舒了一口氣。
厲硯把東西都放到了廚房,然後挽起袖子,一副準備大一場的樣子。
“我來做飯吧,你幫我打下手就好。”
他語氣自然,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你還會做飯?”
在我的印象裏,厲硯一直都是高冷的科研男神,沒想到他竟然還會下廚。
厲硯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
“在山裏的時候,光顧着研究了,沒時間展示廚藝。”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
“現在,正是個合適的機會。”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心裏涌起一股暖流。
“那好吧,我來幫你洗菜。”
我走到水池邊,開始洗菜。
厲硯則熟練地打開了冰箱,拿出各種食材。
我們一起在廚房裏忙碌着,氣氛輕鬆而愉快。
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很享受。
廚房裏彌漫着食物的香味,我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終於,一頓豐盛的晚餐做好了。
我們坐在餐桌旁,享受着這頓美味佳肴。
“明天,你去京城研究所報道吧。”
厲硯突然開口,語氣平靜。
我愣了一下,手裏的筷子差點掉了下來。
“京城研究所?”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你幫我安排的嗎?”
我抬起頭,看着厲硯,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厲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知道,一定是厲硯從中幫了忙。
“謝謝你,厲硯。”
我舉起酒杯,向他道謝。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厲硯也舉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幾杯酒下肚,我感覺有些微醺。
從未覺得生活如此光明過。
厲硯看我喝的臉紅,給我泡了杯蜂蜜水。
我緩緩接過,喝了一口。
隨後輕輕放下手中的蜂蜜水杯,溫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驅散了酒意帶來的燥熱,也讓心裏升起一絲淡淡的甜意。
厲硯看着我喝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轉身離開了公寓。
我快步走到門口,想送送他。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輕輕關上門,轉身準備上樓。
卻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昏黃的路燈下,兩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周不願和周年。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涌上心頭。
不想理會他們,我轉身就走。
“媽媽!媽媽別走!”
周年稚嫩的喊聲在身後響起,帶着一絲哭腔。
小小的身影飛快地跑過來,想要抱住我。
我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我感覺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我掰開他的小手。
“我不是你的媽媽了。”
我的聲音很冷,冷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周年愣住了,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下一秒,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周不願幾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的驚人。
他猩紅着眼,咬牙切齒地問我:“楊清然,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剛剛離開的厲硯。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道:“和你有什麼關系?”
“楊清然!”周不願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我冷笑一聲:“厲硯是我的同事,我們只是工作關系,這也要跟你匯報嗎?”
“工作關系?你騙誰呢!”周不願顯然不信我的話,他咄咄人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整個人看穿,“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他送你回來,你還說只是工作關系?”
我懶得再解釋,轉身欲走。
這時,周年哭着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臉,淚眼汪汪地望着我:“媽媽,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回家吧,我們一家三口像從前一樣生活,好不好?”
我低頭看着緊緊抱着我腿的小小身影,心裏五味雜陳。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卻也堅決地掰開他的小手。
“像從前一樣?”我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回去過從前那種我一天打三份工,累死累活養活你們父子倆,而你們卻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繼續做你們的仆人的子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周年愣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周不願見狀,也學着周年的樣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帶着一絲懇求:“清然,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徐顏了,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