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等他走遠了,這才圍上閣老道賀。
國舅與閣老本就是東隋朝堂上的兩股針鋒相對的勢力。
平裏,閣老府與沈家將門走動得就近,這已是君主最爲忌諱的事情。
不光是在朝百官,就連百姓閒來無事也要下了賭盤,猜一猜國主何時會辦了閣老和沈家。
可沒成想,國主竟是對閣老認沈家嫡女爲義女一事,大力支持,並叮囑閣老一定要擇良大擺筵席,斷不能委屈了沈家嫡女。
“看來國主還是更爲忌憚國舅一家的勢力啊。”
閣老聽了此話,嘴角抽抽,合着就是說他閣老不如國舅有威脅唄。
爲此,閣老竟是鬱悶了整整三。
這第三,閣老府來了兩位稀客。
一位是東隋國才情最爲出色的沈秀,她是沈家庶女。
另一個則是尹清妍,是沈秀的表姐。
這兩人由小廝領着,進了廳內。
此時,沈涅鳶正被着喝藥。
拓跋淵拿着藥碗直接灌她,手法不甚溫柔。
“最後一碗藥,非要本公子強你,沈涅鳶,你說你是不是自找的。”
拓跋淵隨手將空了的藥碗丟在了桌上。
明明沈大小姐之前喝藥都很聽話,連阿霏都說她吃了教訓,學乖了。
如今看來,都是假象罷了。
沈涅鳶用衣袖擦去嘴邊的藥汁,正瞪着拓跋淵,卻見拓跋淵回頭淡淡一瞥,她就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阿霏在旁看着,方才自家小姐那句:“誰我喝藥,此仇不共戴天。”的狠話還在耳邊回蕩。
沈大小姐出身將門,卻連拓跋公子瞥一眼都怕,她倒也不必如此的慫。
阿霏掩面,忽覺有些丟人。
“見過小閣老。”沈秀行了禮,隨後看向沈涅鳶,幾步上前,語調溫溫柔柔,滿是擔心,“姐姐身體沒事了吧?”
她微微嘆氣,又道,“既然姐姐能下床走動了,氣也在王管家身上出過了,就不要任性,快些與我回去吧,你都不知道因爲你,外頭的人都把祖母說成什麼人了!”
沈涅鳶抬眼掃了她一眼,語調微涼,“你怎麼這麼沒規矩?讓外人看了笑話。”
沈秀愣了一下,有些不明她話中的意思。
“三小姐,你是庶出,見我家小姐,得行禮吧。”阿霏在旁出聲,心裏無比的痛快。
都說沈秀生的落落大方,最是恪守規矩,循規蹈矩,從不出差錯。
可她平裏卻從不向沈涅鳶行禮,以至於沈家毫無尊卑之分。
以往她向自家小姐說起這事時,沈涅鳶總說自家姐妹不用分的這麼清。
可阿霏心裏明白,二房是有意弱化嫡庶之分,想讓大家都覺得沈秀與沈涅鳶在身份上並無不同。
一開始,只是同等相待,如今,沈秀已經壓了沈涅鳶一頭了。
可見二房人的心機之深。
阿霏一直很擔心自家小姐,沒有想到沈涅鳶突然就想明白了過來。
沈秀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涅鳶,“你……要我行禮?”
“這幾,我反思了很多,那祖母說的沒錯,我是該懂規矩了。”沈涅鳶眸光涼涼地看着她,眉眼微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