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洛慈音最終還是沒等到祁臨淵。
在跪到第二時,便因無糧入腹餓暈了過去。
小桃額頭上也多了個疤,是廚娘們聯手傷的,她們沒再給小桃搶糧食的機會。
洛慈音醒來時,仍在祠堂之中,只有餓得頭昏眼花的小桃緊緊抱着她。
洛慈音慢慢爬起來,伸手撫上小桃額上的傷,面上流露出幾分不忍。
不過還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卻爲了報恩,跟她吃了那麼多苦。
“小桃,跟着我,你受苦了。”
小桃揚起了甜甜的笑。
“娘娘,若不是您,我早該被不知名的人吃了,我的命是您給的。”
洛慈音摸了摸小桃的腦袋,也笑了起來。
“走吧,我們出去吃飯。”
成爲景王側妃後,祁臨淵別的地方不靠譜,但給錢卻從不手軟。
洛慈音不是沒有積蓄,只是平時都拿來行善積德了,便很少拿出來用。
今難得有機會,祠堂偏僻無人會去,祁臨淵沒擺夠七宴會也不會回來。
洛慈音便跟着小桃爬牆去了市集。
她們從城東的小餅,吃到城東的餛飩。
去到城南時,洛慈音將身上僅剩的錢都給了小桃。
“小桃,你沒有賣身契,你是自由的,帶着這些錢,離開臨安吧。”
小桃不願走,哭着抱緊了洛慈音的大腿:“不,娘娘,觀音,求求你留下我吧。”
洛慈音摸了摸小桃的腦袋。
“放心,我很快便會去找你,你拿着這些錢去華盈州......”
洛慈音說了很多很多,小桃才慢慢鬆開洛慈音的大腿,拿了洛慈音給的錢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沒了後顧之憂,洛慈音的面上才斂起了所有神色。
她轉身,朝皇城走去。
小小的臨安城,便是濃縮的大南朝。
這一路。
她看到了因粥棚停止施粥而易子而食的流民。
看到了倒閉的學堂。
看到了絡繹不絕往宮中運去的山珍海味。
大南朝並非強國,多年天災早已讓國庫虧空,若再隨意揮霍,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次,洛慈音沒能進得去皇城。
她被女將軍陳念慈帶回來的將領們攔在了宮門外。
“本妃乃景王側妃,爾等見了不跪便罷,怎敢阻攔!”
“呵,他們都是守護河山的將領,爲何要跪你這只會縮在龜殼裏的肮髒女人?”
一個身着大紅騎裝、梳着高馬尾的女子大步走來,她仰着頭高傲又肆意。
“陳將軍,我有事找殿下......”
陳念靈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前,冷笑出聲。
“別以爲我不知道,阿淵可跟我在信中說過了,你不僅盜他治國之法提自己名聲,還整苛待下人!”
“我陳念靈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仗着身份爲所欲爲的惡毒女人!”
“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反正這幾,阿淵爲我等將士辦的宴席不歡迎你!”
祁臨淵姍姍來遲,他走到陳念靈身後輕輕攬了攬氣沖沖的女人。
“念念不氣,你不必爲我強出頭的。”
之後,祁臨淵才有些責怪地看向洛慈音。
“阿音,你這次尋我又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別總是這樣,掃興。”
洛慈音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去思考陳念靈和祁臨淵所說的話,嚴肅開口:
“既然殿下讓妾在這裏開口,那妾便說了。”
“殿下,宴請駐邊將領是好事,可如今已然勞民傷財!國庫......”
“夠了!”祁臨淵有些生氣地打斷了洛慈音的話:“七,駐邊將領們在邊關駐守可不止七!”
“我擺這七宴席只能算彌補,國庫預算我全都有好好計算,你不過是個側妃,難道想政麼!”
洛慈音被駁斥得失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