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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綰打的車剛駛離海邊,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邊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
“請問是謝綰女士嗎?江逾白先生現在情況緊急,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您是他的監護人,麻煩您立刻來醫院一趟!”
謝綰攥着手機,沉默了幾秒鍾,還是讓司機調轉車頭。
她不是心軟,只是在法律上,她還是江逾白的妻子。
謝綰剛來到急救室,醫生就立刻遞來手術申請同意書。
剛籤完字,病房的門就被打開,江逾白被護士推了出來,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泛着青紫色。
路過謝綰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氧氣罩下的聲音模糊不清,卻帶着質問。
“你現在滿意了嗎?”
“這麼多天的隱忍......只是爲了今天,是嗎?”
江逾白的氣息逾發急促,口劇烈起伏。
“我以爲你是真的不在乎,裝的是吧?你就一定要她的命嗎?”
謝綰只覺得耳邊作響,心裏的那片漠然,被這無端的指責變得疲憊。
她懶得再解釋了。
在他跳進海裏的那刻,她在他心裏,就已經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了。
見謝綰不說話,江逾白只當她默認下來,情緒更是激動起來。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人都是會變的。”
謝綰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卻重重的砸在了江逾白心上。
她抽出自己的手腕,轉身離開。
回到了別墅,看着這個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家。
謝綰打開行李箱,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和用品,沒有絲毫留戀。
收拾完後,她去了民政局。
“謝小姐,您這次......是真的要離婚嗎?”
謝綰點頭,眼底更是決絕。
“真的離婚。”
律師將離婚證遞給她:“那江先生的離婚證呢?”
“打包寄給他吧。”
做完這一切,謝綰深呼一口氣,拉着行李箱,走向路邊早已等在那裏的出租車。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倒退,城市裏的燈火漸漸模糊成一片光團。
謝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心裏的石頭終於在此刻被打破,一滴淚也從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不是爲了江逾白,也不是爲了這場已經千瘡百孔的婚姻。
是爲了那個曾經掏心掏肺的自己,做最後的告別。
從此,謝綰的世界裏,再也不會有他江逾白。
從此,山高水長,再也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