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同志說的對。”
“老高啊,要說你就把問題一次性講清楚。”
“大家都是在一起工作多年的同志,你若是不和我們交心交底,往後在工作裏,勢必會影響大家對你的信任。”
林凡發聲之後沙瑞金立馬跟着開口捧場示好,嘴角帶着和善的笑容。
這位中央巡視組的組長,悄無聲息的抵達漢東,就連他這位漢東的一把手、封疆大吏都沒有提前收到任何的消息。
一時之間沙瑞金實在是有些摸不清楚狀況,中央不會平白無故派這麼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下來,這也許是中央釋放的某個信號。
到了沙瑞金這個位置,能讓他害怕的人不多,不過一旦有人敢搞他,那就絕對是要命的。
“好的林組長、沙書記。”
“那我也就不在藏着掖着了。”
“達康書記剛剛說的沒錯,高小鳳和山水集團的那個高小琴確實是親姐妹,我跟高小鳳也確實在香港有一個兒子。”
“說起來這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我才沒好意思說出口,既然達康書記都幫我說出來了,那我今天就把這塊遮羞布給徹底撕開。”
高育良聽到林凡那洪亮而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來了底氣微微點頭道。
原本緊張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漸漸緩和輕鬆,這一刻他仿佛又變成了那位在三尺講台上談笑風生的大學教授。
“首先我想再和大家重申一遍,我對小高絕不是一時沖動的見色起意,而是兩個相同靈魂的完美契合跟吸引。”
“和她在一起之後我便主動找到了我的妻子吳慧芬,表明一切,協商離婚。”
“我對不起吳老師,更對不起我跟她的愛情,不過既然我的心已經不在她那了,她便決定放我自由,答應和我離婚。”
“我們倆籤署離婚協議的前一晚,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天一夜沒有合眼,想了非常多,等我打開門才發現,吳老師也在書房外等了我一天一夜。”
“最後我們都想明白了,我們這對生活在一起幾十年的老夫妻,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親人,說分開就分開,實在是強人所難。”
“但是高小鳳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他們孤兒寡母的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我肯定不能不管他們,所以我便和吳老師商量把我工資每月的一半,按時打到他們娘倆的賬戶裏。”
高育良不愧是大學教授吐字清晰流利,柔和的嗓音一開口就將自己作爲男人的悔恨和無奈全部表達了出來。
竟然讓在場的那些政敵都對他隱隱有些認同,這才是最可怕的,幾乎和洗腦一個道理。
高育良眼睛了泛着淚光深深地鞠了一躬:“在這裏我再次深刻的檢討,是我墜入了你們口中的溫柔鄉,是我沉迷女色無法自拔,做出了對不起家人,對不起黨和組織的事情,髒了咱們漢東省委的門面。”
李達康則是將手中的筆一扔,搖頭晃腦的努力壓抑着中的怒氣。
如果不是在省委的會議上,如果不是因爲有沙瑞金和這麼多領導在場,他早就忍不住指着高育良的鼻子臭罵了。
把出軌和搞外遇說的這麼高尚,你還要不要臉啊?
“但是,哪怕我和高小鳳在一起六年。”
“我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違反法律法規、違反黨性,我始終都是在黨和政府賦予我的能力職權範圍內盡量的給予他們母子倆便利。”
“這些年來有無數的誘惑擺在我面前,我都從來沒有動搖過,因爲我心裏始終都有着一紅線,那紅線叫做底線。”
“底線的背後站的是黨和人民,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傷害人民利益的事,我絕對不會做,也絕對不能做。”
“至於達康書記說的什麼別墅和兩億港幣的信托基金,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實在是不知道從何而來。”
“我的所有問題都交代完了,謝謝大家。”
高育良擲地有聲、抑揚頓挫、慷慨激昂,完全不像是在交代檢討自己的問題,反而是給她們這些在座的省委同志上了一堂政治課。
這位漢東大學的教授,這位漢東省有名的大政治家果然厲害。
“不愧是大學教授啊。”
“竟然能把出軌和搞外遇如此慷慨陳詞的表述出來。”
“換做是我估計已經羞恥的想往桌子底下鑽了。”
田國富拍了拍手掌陰陽怪氣的笑道。
逗得在場的衆人搖頭大笑不止。
他素來不喜歡高育良這位大學教授,在知道他和高小鳳的事情之後,更是覺得其可恥。
還什麼兩個靈魂的完美契合,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嗎?
說的簡直比唱的還好聽。
高育良聞言面對田國富的調侃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不說話。
“鑽到桌子底下倒是不至於,說到底也就是褲裏的那點事,大家都是男人,如果都像國富同志這樣連這點事都覺得羞恥的話。”
“那大家都不用開會了,脆當個小媳婦都鑽到這個桌子底下躲起來,免得不好意思見人。”
林凡面對田國富對高老師的發難,便直接開口點田國富的名說道。
田國富這個小人藏的最深,也是最陰險的,必須好好整治一番才行。
“那可不行,我們這麼多人要是都鑽到桌子底下去,那這桌子還不得被掀翻了啊。”
沙瑞金用一句玩笑話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在場的衆人也跟着賠笑。
高育良心中大爲感動,看向林凡的眼神是既感動又欣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高興。
這才是他最出色最喜歡的大弟子啊。
如此年輕的正部級,就連沙瑞金都不得不靠邊站,以他的潛力,後進國級也不是不可能。
“國富同志,我在北京可都聽說了。”
“你兒子在大學裏同時交往八個女朋友,還爲了追求學校的輔導員,把同校的一個男老師都給打了。”
“據說事後學校也就給了個記過處分。”
“這要是往後再倒退幾十年,別說開除學籍了,就是賞賜也未嚐不可。”
“連自己的兒子都教育不好,我嚴重懷疑你這個省紀委書記是不是有能力對咱們漢東的部進行有效的監督。”
幫高育良解了圍之後,林凡便開始對這位省紀委書記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