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央舞台上,擺着一人高的蛋糕。
大燈亮起的刹那,林舒悅踮起腳尖,親在了墨嶼深的唇上。
現場彩帶飄揚,數不清的“生快樂”將她淹沒。
姜星燃怔怔看着,手裏的刀掉在了地上。
她踉蹌着後退一步,喉嚨裏溢出笑聲,很是淒涼。
“這就是你們說的,有危險?”
小弟低頭道歉:“對不起,這都是墨總的吩咐。”
剛從緊張中緩解過來,姜星燃單手扶着牆嘔。
她覺得會場是髒的,遊輪上是髒的,連整片大海都是髒的。
她的真心不多,這麼多年也只給過墨嶼深一個人。
他賭她的緊張,賭她會豁出性命來救。
目的就是讓她親眼看見這惡心的一幕。
墨嶼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不愛她,一點都不愛。
姜星燃惱羞成怒,抓起小弟的領子按在牆上。
“你告訴墨嶼深,不必特地做戲給我。”
“今天的事算我犯賤,以後他就是死了我都不會來看一眼!”
從此以後,她心裏不會再對墨嶼深有一絲一毫的惦念。
話已經放下,姜星燃上了岸,剛觸到車門就被人從後面套住。
兩人拖着麻袋,把她拖到僻靜處毆打。
其中一人放話道:“對不住了,林小姐對你偷看的行爲很不滿意,墨總說了,讓我們給你個教訓。”
那麻袋上沾了鹽水,姜星燃蜷縮在裏面,傷口辣的疼。
她咬緊牙強忍着,一聲不吭。
就在外面的人以爲她咽氣的時候,她伺機而動,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劃破了麻袋。
率先打暈了身邊的人。
剩下的小弟張口就要喊,被姜星燃塞住嘴,利落地挑斷了手腳筋。
紅初升,遊輪裏的熱鬧漸漸平息。
外面的沙灘上,失血過多的小弟躺在那裏,旁邊多了幾個鮮紅的大字。
“裱子配狗,天長地久。”
彼時的姜星燃收到成功的消息。
一把火燒了墨家,趕往了凌晨的機場。
墨嶼深被林舒悅拉來慶祝生,敬酒一輪接一輪,喝得爛醉。
直到中午才揉着頭蘇醒。
海上波光粼粼,白帆搖曳,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場生。
一個只有他、姜星燃,還有玫瑰花的生。
“太太呢。”
墨嶼深啞着聲音問助理。
“我夜不歸宿,她就沒打電話來鬧嗎?”
三年時間,他幾乎被姜星燃訓慣了。
10點的門禁,像是刻在了肌肉記憶裏,到現在也沒忘記。
助理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口。
墨嶼深擺擺手吩咐道:“算了,現在回墨家,我自己跟她解釋清楚。”
剛上岸,映入眼簾的就是那8個鮮紅的大字。
墨嶼深沒放在心上,還以爲是哪對小情侶在鬧別扭。
可車子越往家裏開,煙味越濃鬱。
墨嶼深覺得不對勁,讓司機加快速度。
車子在墨家門口停下,眼前哪還有別墅的影子,全都化爲了一堆焦炭。
墨嶼深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想確認的姜星燃的安全。
剛解鎖就被推送的新聞吸引了視線。
那是由姜星燃的賬號發出的博客。
配圖有兩張。
一張是暗紅的離婚證,另一張是她摟着兩個肌肉猛男的合照。
配文:離婚快樂,開啓人生的第二春,第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