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然被帶走了。
戴着手銬,被警察押下樓的時候,他還在瘋狂地嘶吼。
“林晚!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被塞進警車。
警笛聲呼嘯而去,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
但我錯了。
周然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那個出價五千萬的“甲方”,陳啓明。
因爲我提供的直播錄像和物證確鑿,周然被迅速批捕,不得保釋。
他被指控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以及多項謀嫌疑。
警方據我提供的文件夾,開始調查那些失蹤女孩的案件。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的生活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我搬了家,換了手機號,試圖把那段噩夢徹底從我的生命裏抹去。
然而,半個月後,我的律師打來一個電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林晚,情況不太好。”
“周然請了全港城最好的律師團隊。”
“他們正在想盡辦法把他弄出去。”
我心裏一沉:“他有那麼多錢?”
律師凝重地說,“不是他的錢,是那個陳啓明在背後支持他。”
“他們現在反咬一口,說你精神不穩定,有臆想症。”
“說你因爲分手,所以僞造證據,蓄意報復。”
“他們要求對你進行精神鑑定。”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太荒謬了!我有他親口承認的錄像!”
“他們說那段錄像是你通過剪輯和AI換臉技術合成的。他們請了技術專家,正在試圖證明這一點。”
“總之,他們想把水攪渾,把黑的說成白的。”
掛了電話,我感到一陣無力。
我低估了資本的力量。
陳啓明爲了保住周然,或者說,爲了保住他那個惡心的“永生”計劃,不惜血本。
從那天起,我的麻煩接踵而至。
我的新住址被泄露了出去。
門口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塗鴉,畫着殘缺的人偶。
半夜會接到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電話那頭只有詭異的呼吸聲。
我走在路上,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着我。
我報警,但警察也無能爲力。
這些擾行爲,構不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們無法立案。
他們只能提醒我注意安全。
我知道,這是陳啓明的警告。
他在告訴我,就算周然在裏面,他也能隨時隨地地折磨我。
他在我撤訴,我閉嘴。
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緊繃。
我開始失眠,做噩夢。
夢裏全是周然那張扭曲的臉,和那個冰冷的人偶。
我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發現我的門鎖被人用強力膠堵住了。
我被關在門外,無家可歸。
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抱着膝蓋,第一次感到了崩潰。
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他們想讓我瘋,想讓我垮掉。
我偏不。
周然在監獄裏,但他把魔爪伸了出來。
那我就要想辦法,把他的魔爪也給剁掉。
陳啓明是嗎?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擦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位調查記者的電話。
“喂,王姐嗎?”
“我是林晚。”
“我想,我們該進行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