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幾天後。
傅景城獨自走了下來。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地下室空無一人。
只有那張鐵椅孤零零立着,上面殘留着幾道掙扎過的痕跡。
地板上散落着十幾個空了的塑料罐,幾只黑色的毛蟲還在周圍緩慢蠕動。
MP4被扔在牆角,屏幕已經碎裂。
傅景城快步走上前,撿起MP4。
屏幕勉強亮起,畫面定格在他親吻夏悠悠脖頸的那一幕。
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驟然鐵青。
“蘇婉婉呢?!”他猛地轉身,對着空蕩的地下室低吼。
門外守着的兩個保鏢慌忙跑進來,面面相覷:“傅總,我們一直守着,沒人出來......”
“沒人出來?那人去哪了?!飛了嗎!”
傅景城一腳踹翻旁邊的鐵架,他目光掃過那些蟲子,又看向MP4,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又悶又疼。
“去查監控!所有出口!現在就去!”他聲音嘶啞,眼神卻冷得嚇人。
“是!”
保鏢匆匆離去。
傅景城站在原地,看着空蕩蕩的鐵椅,忽然想起蘇婉婉最後看他的眼神——
沒有恨,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過鐵椅上一點涸的血跡,指尖微微顫抖。
“傅總,”一個保鏢去而復返,臉色發白,“監控......從昨晚開始就被 擾了,有一段是空白的。後門的鎖有撬過的痕跡......”
“這些蟲子,和這個MP4,是誰送進來的?”
保鏢猶豫了一下,低下頭:“是......是王強。他昨天值班,說是夏小姐吩咐他送點‘教訓’進來,我們不敢多問......”
就在這時,手下捧着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走進來:“傅總,剛剛有人送到前台的,指名給您。”
傅景城接過,撕開封口。
裏面滑出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本深紅色的證件。
——離婚證。
他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捏着證件邊緣,幾乎要將其折斷。
證件裏夾着一張便籤,打印的字跡工整冰冷:
“手續已辦妥。你我之間,從此兩清。”
傅景城盯着那行字,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派人繼續找。翻遍全市,也要把她找出來。”
“是。”
傅景城回到臥室時,夏悠悠正靠在床頭,穿着一件幾乎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裙,長發散在肩頭,眼神嫵媚。
“景城,你回來啦~”
她起身貼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紅唇湊近,“怎麼臉色這麼差?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今晚我陪你......”
傅景城沒有動,任由她貼着,“你今天去見王強了?”
夏悠悠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撒嬌道:“我就是讓他去教訓一下蘇婉婉嘛~誰讓她老是惹你生氣?我這是爲你出氣呀。”
傅景城輕輕推開她,從西裝內袋裏抽出那本離婚證,扔在床上。
夏悠悠低頭一看,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
“離婚證?!景城,你終於和她離婚了!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話沒說完,傅景城忽然抬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呃......”夏悠悠猝不及防,呼吸困難,雙手拼命抓他的手臂,“景城......你什麼......”
“我有沒有說過,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動她?!”
傅景城眼底猩紅,手上的力道一寸寸收緊,“那些蟲子,是誰讓你放的?那個視頻,是誰讓你拍的?!”
夏悠悠臉漲得通紅,眼淚涌出來:“我......我只是想讓她死心......我只是愛你......”
“愛我?”傅景城冷笑,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郵箱裏剛收到的匿名郵件,屏幕直接按到她眼前,“那你解釋解釋,這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