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沒有立即答應團團,他看着陸晚晚有些緊張的眼神,笑着問團團:“你請叔叔去家裏喝水,有沒有經過你媽媽同意?”
團團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轉頭去看陸晚晚,帶着淚花的眼睛,看的陸晚晚心頭一軟,她只能客套的開口。
“剛才多謝周同志秉公處理,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去家裏喝杯茶。”
以往這樣的事,周聿深是一定會拒絕的,他看着有些眼熟的陸晚晚,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那就麻煩陸同志了。”
“不......不麻煩你。”
陸晚晚沒想到周聿深真的答應下來,她將人帶到家裏,拿出僅有的少量茶葉,燒水泡了一杯茶遞給周聿深。
做翻譯官的時候,陸晚晚也跟着客戶喝了不少好茶,她一眼就能看出這茶葉不但差,還是陳年的。
她也沒覺得周聿深會喝,他大抵是不好讓團團失望,才會來這裏坐一下就走。
當看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臉有些熱,唇瓣動了動,到底是什麼都沒說,低頭整理兩個孩子的衣服。
氣氛有些尷尬,周聿深慢悠悠的喝着茶,似乎一點也不着急離開,偶爾的看一眼和他拉遠距離坐着的陸晚晚。
不同於在周家的忐忑緊張,剛才和劉姥姥對峙的潑辣,此時的陸晚晚嫺靜淡然,進了家門就沒閒着,忙碌的俏麗身影,讓安靜的空氣都生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圓圓拖着一個壞了的板凳挪到周聿深面前,脆生生的聲音問他:“酥酥,凳凳壞了,修......會不會?”
陸晚晚沒想到女兒真不把周聿深當外人,急忙尷尬地攔住女兒:“圓圓,媽媽會修,先放旁邊,媽媽明天就修。”
“不......媽媽不會。”
圓圓一點也沒客氣地戳破媽媽,雙手抱着板凳努力舉起來,遞給周聿深,這是她最喜歡坐的小凳子。
陸晚晚急了,伸手要將凳子拿走,一只修長的大手先一步的接過了凳子。
周聿深笑着答應了圓圓:“好,既然媽媽不會修,那叔叔給圓圓修好。”
圓圓開心的拍着小手,嘴巴甜甜的誇人:“酥酥好。”
修凳子需要工具,陸晚晚眼神復雜的將工具箱拿給周聿深,客氣了一句:“麻煩周同志了。”
“爲百姓解決困難,是我們子弟兵應該做的。”
周聿深拿過工具,動作嫺熟的開始修凳子。
就在這時,幾聲咕嚕從圓圓的肚子裏響起,她仰頭眼巴巴的看向陸晚晚:“媽媽,圓圓肚子餓,想喝。”
“媽媽,團團也餓。”
兩個孩子都餓了,如果是往,陸晚晚早就給他們喂了,今天事情多,拖到現在,已經過了他們喝的時間,她也有些漲了。
團團撲到陸晚晚懷裏,小臉拱着她的衣服,直接崩開了兩個扣子,露出一個飽滿的弧度,細膩白皙如剛出鍋的雪白大饅頭。
陸晚晚疼的忍不住悶哼一聲,注意到周聿深看過來的眼神,她顧不得疼,急忙伸手捂住前,臉紅的仿佛要滴血。
雖然她現在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但活了兩世,陸晚晚都沒談過一次戀愛,沒有和男人有過親昵的接觸。
想到之前在周家兩個人尷尬的第一次見面,她咬着唇角側身,臉頰發燙的避開他的眼神,似乎她和他之間,總是這樣尷尬的局面。
周聿深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耳尖頓時發熱,拿着板凳起身,留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外面光線好一些,我去外面修。”
陸晚晚有些尷尬的揉了揉臉,好吧,她現在可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也沒什麼矯情的,抬手解開扣子,開始給孩子喂。
團團圓圓餓了,大口大口的喝,很快就喝飽了肚子,乖巧的去外面蹲在周聿深身邊看他修凳子。
兩個小家夥你一句,我一句的誇周聿深,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修凳子,團團還勤快的將家裏其他壞掉的東西搬去院子裏,給他修。
等陸晚晚發現的時候,周聿深已經修好了兩個凳子,正在修桌子腿。
今天周聿深幫了不少忙,現在已經到了飯點,陸晚晚翻找了家裏的東西,做了一頓簡單的飯。
當她把做飯的飯菜端到桌子上,自己也有些尷尬。
清炒白菜,她自己醃制的黃瓜鹹菜,涼拌小菜苗,二米飯,勉強算的上葷菜的,是她煮的家裏最後兩個雞蛋,她只能在擺盤搭配上,花費些心思。
凳子修好,圓圓和團團熱情的拉着周聿深進來吃飯。
“酥酥,飯飯,好吃。”
對於自己女兒的熱情和肯定,陸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她眼神飄忽不敢和周聿深對視,沒什麼底氣的邀請對方:“如果周同志不介意粗茶淡飯,就坐下一起吃飯。”
“當然不介意,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有什麼就吃什麼,生的地瓜都啃過。”
怕嚇到眼前的娘三,周聿深說的還是委婉,出任務在深山老林裏潛伏,樹和一些蟲子都吃過。
而且他看的出來,桌上的飯菜,已經是這個家裏能做的最好的。
雖然簡單,但色彩擺盤搭配起來,看着非常的賞心悅目,空氣中家常菜的香味,引起了他的食欲,他對着她勾唇笑了下:“那就不客氣了。”
團團立即拉着周聿深去洗手,又拉着他坐到桌子上。
陸晚晚已經將兩個雞蛋剝好蛋殼,她給了周聿深一個,又將另一個一分爲二,分給了兩個孩子。
周聿深看着碗裏的雞蛋,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陸晚晚,此時她正耐心的喂着圓圓吃雞蛋,睫毛微垂,側身如剪影,整個人都籠着溫柔,只是她太瘦了。
周聿深目光掃過陸晚晚瘦尖的下巴,一抹莫名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
他用筷子將雞蛋夾起,放到陸晚晚的碗裏,對上她詫異的眼神,他語氣如常的解釋了一句。
“最近我腸胃不太好,醫生叮囑我忌吃雞蛋,飲食清淡。”
飯後,周聿深若有所思的開車回了大院。
陳舒正在客廳裏逗兒子,看到小叔子過了飯點才回來,好奇的關心了他一句。
“聿深,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吃飯了嗎?”
周聿深神思恍惚,似乎沒聽到她的問題,走了幾步,他似想起什麼,轉身問她:“嫂子,陸同志什麼時候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