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開車帶着陸晚晚去了供銷社,全程她按照陳舒寫的單子挑選東西,他負責交錢提東西,兩個人配合默契。
當他們走過副食品櫃台時,發現有幾個人在圍觀看熱鬧,兩個身材苗條的姑娘,正在不客氣的諷刺訓斥着一個很胖的姑娘。
“醜人多作怪,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多胖,還要硬擠這裏和我們一起走?”
“就是,把我衣服都擠變形了,你賠得起嗎?這是我表姐從友誼商店給我買的,你一身肥肉的味道,離我遠點。”
胖姑娘窘迫的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聲音都帶着哭腔的解釋:“沒有,我沒有想要硬擠,是你們突然撞過來的。”
“你的意思還是我們的錯了?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明明是你太胖,才會擋住我們的路。”
伶牙俐齒的兩個姑娘,招來更多的人圍觀。
陸晚晚看不下去,她大步走過去,站在胖姑娘身前,大聲地將剛才她看到的講了一遍。
很湊巧的,剛才陸晚晚看到了發生的一幕,而且不止她一個人。
“我站在對面的櫃台買東西,抬頭正好看到是你們說笑打鬧着沖過來,撞到了這個姑娘的身上,她胖和你們沒有關系,又沒有吃你們家的米,明明錯的是你們,還要強詞奪理,人身攻擊。”
“你誰啊?你說你看到就看到了,你分明是和這個肥妞一夥的。”
“剛才我買東西的營業員也可以作證,她也看到了,你們要是不想鬧大,鬧到你們單位,就立即向這個姑娘道歉。”
胖姑娘緊張的小聲說着:“不,不用了,我確實胖,喝水都長肉,減不下去。”
“胖不是原罪,而且我以前也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減肥到現在,你也一定能做到的,我把方法和注意事項告訴你。”
陸晚晚的話,讓胖姑娘眼睛都亮了。
提着東西的周聿深一直站在旁邊,此時聽到陸晚晚的話,也很是震驚,不排除她是爲了寬慰胖姑娘才這麼說。
回去的路上,他試探着問她:“你以前,真的有兩百斤那麼胖嗎?”
“是真的。”
陸晚晚絲毫不避諱,一胖毀所有,當時她也很崩潰,幸好她減肥成功了。
周聿深的手緊緊握着方向盤,心裏忍不住抱有一絲幻想,現在只差調查清楚,當初陸晚晚有沒有在那晚出現在那裏,就能確定她是不是那個女人了。
他們到了周家後,陳舒心情很好的告訴他們:“我要去部隊探親,晚晚,你和團團、圓圓一起過去。”
周聿深看了一眼陸晚晚後,提醒嫂子:“嫂子,這怕是不行,他們要通過申請不容易,時間也來不及。”
陸晚晚本來無所謂,以前她做翻譯的時候,也是隨着工作需要,各個國家的飛。但她從周聿深的話語裏,聽出他不想她跟着陳舒去探親。
“哈,聿深,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你哥已經申請通過了,大家一起去,我還指望着你幫我照顧小寶。”
夫妻難得相聚,陳舒還想多些二人世界的時間。
沒有阻撓的理由,周聿深沉默的抬手,食指按了按額角,行吧,他哥既然搞定了,他無話可說。
陸晚晚知道這趟差,是必須去了,她點點頭答應下來,她察覺到周聿深又看了她一眼,她疑惑的看過去的時候,周聿深的眼神已經先一步的移開了。
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他有些奇怪。
周聿深原本是打算留在家裏吃晚飯,第二天早上在返回部隊的,但是現在他改了主意。
如果陸晚晚就是那一晚和他在一起的兩百斤土妞,減肥到現在的體型,可不是一般人有毅力能做到的。
她現在帶着孩子是不是故意找上門來,借此進入部隊?
當初對方可是知道他是部隊的,後來他去找過她,但都沒有她的消息,第二天部隊有緊急任務,周聿深只能趕回部隊執行任務。
現在,他擔心對方和他執行的任務有關系,如果這樣的話......周聿深再也待不下去,和陳舒打了個招呼,趕回了部隊。
接下來的時間,他沒有再回周家,一直住在部隊。
對於周聿深不回周家,陸晚晚並沒在意,她在這裏的工作,是給小寶喂,照顧小寶,雇主也是陳舒,和周聿深幾乎沒有關系。
團團和圓圓偶爾的會想起叔叔來,追着媽媽問:“叔叔怎麼不回家吃飯了?”
“叔叔工作忙啊,他要抓壞人保護我們的,等他忙完了就回家了。”
陸晚晚搪塞完兩個孩子,趁機提醒他們:“以後叔叔回家了,你們也不許去纏着叔叔,打擾他,他會很累,是要休息的。”
團團和圓圓很是失落,他們喜歡和叔叔玩,團團率先向媽媽保證:“叔叔抓壞人重要,團團和圓圓一定不吵叔叔睡覺。”
圓圓立即跟着點頭:“酥酥睡覺,圓圓乖。”
部隊裏,方安倩那天戴着頭花,傳出來的和周聿深好事將近的消息,在有心人故意爲之下,很快傳開。
周聿深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回到部隊的當天,就臨時接到任務,拉着手下的兵去封閉式訓練。
訓練剛結束,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掉,就被指導員叫到了辦公室。
“指導員,您找我?”
“是啊,坐,周團長,恭喜啊,你和方同志什麼時候打結婚報告?”
“什麼結婚報告?”
周聿深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嚴肅的說清楚:“我和方同志只是革命戰友的關系,指導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指導員也有些懵,不是真的嗎?他立即將最近部隊裏傳開的事告訴周聿深。
再確定這只是傳言,周聿深和方安倩絕對沒有一點男女關系,指導員有些牙疼的看着周聿深,嚴肅的提醒他。
“你要是真的沒意思,不趕緊把謠言給掐掉,以後和女同志相處,一定要保持距離。”
“是,指導員提醒的對,以後我一定會注意,連只母蚊子都不給靠近我的機會。”
指導員被周聿深的話的頭疼,揮揮手,讓他趕緊去洗澡換衣服,好好休息。
周聿深走出辦公室,卻沒立即回宿舍,他回到辦公室,撥了個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