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嘶吼聲撕裂星原的死寂!他身影化作一道燃燒的星虹,萬象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瞬間跨越數千丈距離,悍然撞入戰圈!
“星晷領域·萬象禁絕!”
領域全力展開,瞬間籠罩整個祭壇盆地!那金面修羅使引動的湮滅黑芒,在領域之力的幹擾下,軌跡微微一偏,擦着林遠的身側轟入大地,炸起漫天骨粉!
“什麼人?!”金面修羅使驚怒交加,其餘圍攻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與恐怖的領域壓制震得動作一滯。
林風趁此間隙,星步一閃,已擋在重傷的父親身前。看着父親蒼白染血的面容、破碎的衣衫、以及那雙在看到自己時驟然亮起卻又充滿擔憂的眼眸,林風心如刀絞,怒火如火山般噴發!
“風兒…你…你怎麼來了?!快走!”林遠聲音嘶啞虛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父親,這次,我們一起走!”林風語氣斬釘截鐵,反手將數枚療傷靈丹塞入父親手中,星輝靈力源源不斷渡入其體內,穩住傷勢。
“小雜種!又是你!”一名蒼雲劍派的靈岩後期長老認出了林風,又驚又怒,“竟敢壞我等大事!拿下他,奪取他手中晷器!”
金面修羅使面具下的目光冰冷無比:“靈岩後期?倒是小瞧你了。但憑你一人,也想翻天?結幽冥鎖魂陣!連同他老子一起,煉化祭品!”
四名影殺樓修羅使與兩名蒼雲劍派長老瞬間移位,陣旗翻飛,幽冥之氣與凌厲劍罡交織,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暗紅羅網,羅網上有無數扭曲的怨魂嘶吼,帶着封鎖空間、侵蝕神魂的恐怖力量,向林風父子罩下!陣法威力,遠超之前玄璣長老所布!
“風兒小心!此陣能污穢法寶,噬人神魂!”林遠急聲提醒,強提殘存靈力欲要拼命。
“父親放心,療傷即可!”林風眼神冰寒,毫無懼色。他左手虛托萬象晷,右手並指如劍,引動體內新生的星寂元丹之力。
“星穹映劫·溯因斬念!”
萬象晷倒轉,星輝如鏡,瞬間照出陣法運轉的數個關鍵節點以及布陣之人道心深處的破綻與舊傷!虛幻的因果之線被點燃!
“噗!”
主持陣法的一名修羅使與一名劍派長老如遭重擊,猛地噴出鮮血,陣法運轉瞬間出現一絲滯澀!
“就是現在!”林風厲喝,指尖星寂之力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細微卻無比璀璨的星芒,精準無比地點向那滯澀的節點!
“破!”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那暗紅羅網劇烈震顫,竟被這一指點得光芒黯淡,裂痕遍布!
“什麼?!”金面修羅使難以置信,這集合數名靈岩後期布下的殺陣,竟被一擊險些破去?!
“寂滅龍狩!”林風得勢不饒人,趁對方心神震動,早已醞釀的殺招爆發!一條比之前更加凝實、龍瞳中閃爍着星芒與寂滅灰芒的幽冥龍影咆哮而出,瞬間穿透羅網裂痕,直撲最近的一名劍派長老!
那長老驚駭欲絕,全力催動護身劍罡抵擋。
“嗤——!”
寂滅龍影無視防御,透體而過!長老身體一僵,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肉身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潰散湮滅,連神魂都未能逃出!
一擊秒殺靈岩後期!
全場死寂!剩餘敵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風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混賬!”金面修羅使暴怒,再也顧不得活捉,雙手結印,猛地引動祭壇上那枚黑暗晶體!
“幽冥祭禮,噬星!”
黑暗晶體劇烈震顫,一道粗大無比、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光柱轟然射出,直沖林風!光柱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湮滅,威力遠超靈岩境層次!
“風兒!”林遠失聲驚呼,掙扎欲起。
林風面色無比凝重,從那黑柱中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全力催動萬象晷,星晷領域收縮凝聚於身前,試圖抵擋!
“轟——!!!”
黑柱狠狠撞在領域光幕上!領域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星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林風渾身劇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腳下大地寸寸龜裂!
“看你能擋多久!”金面修羅使獰笑,不斷催動黑暗晶體。
黑柱威力持續增強,領域即將破碎!
危急關頭,林遠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然!他強忍劇痛,雙手掐動一個古老復雜的法訣,口中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灑落在手中的半塊晷盤之上!
“以我之血,喚星歸來!”
那半塊晷盤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星輝,竟暫時抵住了黑暗光柱的侵蝕!同時,林遠對林風急喝道:“風兒!那晶體是寂滅命渦本源凝聚的‘噬星之種’!唯有以完整的萬象晷之力,引動此地殘留的星晷族戰魂意志,方可暫時鎮壓!我將以殘晷爲你爭取三息!”
林風瞬間明悟!父親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爲他創造機會!
“父親!”他眼眶發熱,卻知此刻不容猶豫!
他猛地將萬象晷高高舉起,靈識與晷器完美融合,溝通這骸骨星原沉澱了萬古的悲愴與戰意!
“星晷不滅,戰魂長存!請助我!”
萬象晷爆發出貫通天地的星辰光柱,與父親那半塊晷盤的光芒交相輝映!光柱之中,仿佛有無數身披星甲的戰魂虛影浮現,發出無聲的咆哮,融入光柱之中!
整片骸骨星原爲之震動!無數骸骨與星骸仿佛蘇醒,散發出點點星輝,匯入光柱!
“鎮!”
林風與父親同時怒吼,將匯聚了萬古戰魂意志與星辰之力的光柱,狠狠轟向那枚噬星之種!
“嗡——!!!”
兩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轟然對撞!沒有爆炸,只有瘋狂的相互湮滅!空間扭曲崩裂,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僵持片刻,融合了戰魂意志的星辰光柱終究更勝一籌,緩緩壓倒了黑暗光柱,最終狠狠撞擊在噬星之種本體之上!
“咔嚓!”
噬星之種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其散發出的吞噬之力驟然減弱!
“噗!”金面修羅使受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出現裂痕的噬星之種,眼中滿是驚駭與肉痛!
“走!”他毫不猶豫,嘶吼一聲,祭出一張破空符籙,卷起剩餘手下,瞬間遁入虛空,連那受損的噬星之種都顧不上了!蒼雲劍派的人也狼狽逃竄。
強敵暫退!
能量餘波漸散,盆地一片狼藉。
林風顧不上追擊,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林遠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看着兒子,眼中卻充滿了欣慰與激動。
“風兒…你長大了…也變強了…”他虛弱地笑着,緊緊握住兒子的手。
“父親…”林風聲音哽咽,急忙爲父親療傷。
父子二人,在這片沉寂了萬古的星骸廢墟之上,終於重逢。
然而,他們都未注意到,祭壇上那枚出現裂痕的噬星之種,正極其緩慢地吸收着空氣中逸散的幽冥之氣與星辰殘力,那裂痕,似乎在微不可察地彌合…一絲更加隱晦、深邃的波動,悄然彌漫開來。
遠處,虛空某處,金面修羅使看着手中一塊感應玉符上逐漸亮起的幽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種子已裂…計劃,才真正開始…”
林風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攙扶着父親林遠。精純的星輝靈力混合着空砂脈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地渡入父親體內,滋養着那些近乎幹涸碎裂的經脈,穩住他瀕臨崩潰的元神。
林遠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幾口淤血,臉色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他緊緊抓住林風的手臂,眼神復雜,既有重逢的激動與欣慰,更有深不見底的憂慮。
“風兒…你不該來…”林遠的聲音依舊嘶啞虛弱,“這葬星海…是比幽冥心域更可怕的陷阱…”
“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您怎麼會在這裏?那噬星之種又是什麼?”林風急切地追問,目光掃過祭壇上那枚正在悄然彌合裂痕的黑暗晶體,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林遠喘息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楚:“當年我深入黑雲澗,並非單純探查,而是追蹤林擎與蒼雲劍派勾結的線索,最終發現他們竟在暗中收集幽冥之力,試圖定位並開啓這處上古星戰場的遺跡——葬星海。”
“他們的目的,並非簡單的掠奪資源,而是…”林遠聲音沉重,“是爲了這枚‘噬星之種’!此物據傳是寂滅命渦核心分離出的一絲本源具現,擁有吞噬、同化星辰本源的恐怖力量。影殺樓背後的主人與蒼雲劍派玄璣一脈的最終目的,是想掌控甚至融合這枚種子,借此窺探乃至掌控寂滅命渦的部分權能,行那篡改一界命軌的瘋狂之舉!”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掌控寂滅命渦?他們瘋了?!”
“權力與力量的誘惑,足以讓人瘋狂。”林遠慘然一笑,“我得知他們的計劃後,便想方設法搶先一步潛入此地,想在他們得手前摧毀或封印這種子。卻不想…此地早已被布下天羅地網,我遭了暗算,被困於此。他們似乎…似乎早就在等着有人來‘觸發’某種條件…”
就在這時,祭壇上那枚噬星之種微微一震,表面裂痕竟已彌合如初!其散發出的波動不再是單純的死寂與吞噬,反而變得…內斂而深邃,仿佛擁有了某種初生的靈性?它不再吸收周圍的能量,反而開始極其緩慢地、有規律地脈動起來,如同一個沉睡巨獸的心髒!
與此同時,林風懷中的萬象晷與林遠手中的半塊晷盤,竟不受控制地同時嗡鳴,晷針齊齊指向噬星之種,傳遞出一種既渴望又警惕的復雜情緒!
“不對!”林風臉色驟變,猛地看向父親,“父親,您剛才說…他們等着有人來‘觸發’?”
林遠也意識到了什麼,面色瞬間慘白:“難道…難道我與星晷殘盤的力量,以及你帶來的完整萬象晷之力…方才鎮壓碰撞時產生的某種特殊的星辰寂滅混合能量…才是真正…激活這枚種子的最後一步?!”
仿佛爲了印證他們的猜測——
“嗡——!”
噬星之種猛地爆發出柔和卻無可抗拒的黑暗光芒,瞬間籠罩整個祭壇盆地!光芒並非毀滅性,卻帶着一種絕對的“靜滯”之力!林風與林遠只覺得周身時空仿佛被凍結,靈力、神識、甚至思維都變得無比遲滯,難以動彈!
並非攻擊,而更像是一種…標記與鎖定!
“哈哈哈哈——!”
虛空之中,傳來金面修羅使得意而猙獰的大笑。數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中踏步而出,爲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金面人與其手下,而玄璣長老竟也在一旁,此刻正滿臉狂熱地看着那被激活的噬星之種!
“林遠!林風!真是要多謝你們父子二人了!”金面修羅使聲音充滿戲謔,“沒有你們林家獨有的空砂脈與完整的萬象晷之力,沒有這星晷遺跡殘留的戰魂意志,又如何能提供最完美的‘星寂源力’,徹底喚醒這顆偉大的種子呢?”
“你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林風瞬間明悟,怒火中燒,“你們故意圍攻我父親,引我來救,就是爲了讓我們在絕境下不得不動用最強力量對撞噬星之種,借此完成最後的激活步驟?!”
“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玄璣長老狂熱地接口,“種子已活!接下來,便是最後一步——以至親守印人的血脈與神魂爲祭禮,完成與種子的初步融合!屆時,我等便能初步掌控這寂滅之力!”
金面修羅使一揮手:“拿下他們!要活的!”
數名氣息更加強大的修羅使與劍派高手獰笑着撲上,各種禁錮類法寶與陣法祭出,目標直指被噬星之種光芒“靜滯”的林風父子!
“休想!”林風目眥欲裂,瘋狂催動元丹,萬象晷爆發出強烈抵抗的星輝,試圖沖破那靜滯光芒的束縛。林遠也強提殘力,欲要拼命。
然而,那靜滯光芒源自噬星之種的本源之力,層次極高,短時間內極難掙脫!
眼看敵人就要撲到近前。
突然!
異變再生!
那噬星之種似乎不滿意那些撲來的“雜魚”,其核心處猛地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股更加原始、貪婪、暴虐的吸力驟然爆發!
目標並非林風父子,而是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影殺樓與蒼雲劍派修士!
“啊!怎麼回事?!”
“不!大人救——!”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那幾名靈岩後期的強者,連同他們的法寶陣法,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裂縫吞噬進去!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仿佛從未存在過!
金面修羅使與玄璣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化爲驚駭!
“反噬?!種子擁有了初步靈智,開始自主選擇更‘美味’的祭品了!”玄璣長老失聲尖叫,下意識地後退。
噬星之種吞噬了幾名修士後,似乎滿意地輕輕震顫,其散發的靜滯光芒驟然增強,將企圖後退的金面人、玄璣以及林風父子全部牢牢鎖定!那裂開的縫隙如同一只冷漠的眼睛,緩緩掃過他們,似乎在衡量下一個吞噬誰!
它不再受控制!或者說,它的貪婪,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該死的!”金面修羅使又驚又怒,拼命抵抗着吸力與靜滯之力。
林風趁此機會,全力運轉萬象晷,星輝與體內那絲寂滅龍元劇烈沖突,竟在絕境下暫時撕開了一絲靜滯縫隙!
“父親!走!”他一把抓住林遠,將剩餘的所有靈力注入萬象晷。
“溯光·斷流!”
他再次強行發動逆命砂之力,極小範圍、極短時間地扭曲了自身與父親周圍的時空流速,爭取到一刹那的機會!
他毫不猶豫,帶着父親,化作一道流星,並非向外逃,而是猛地撞向祭壇後方那片最混亂、空間裂縫最密集的未知星骸廢墟深處!
那是絕地,也是唯一可能暫時擺脫噬星之種鎖定的方向!
“想跑?!”金面修羅使怒吼,試圖阻攔,卻被噬星之種陡然增強的吸力扯得一個踉蹌。
“咔嚓——!”
林風父子身影沒入一片扭曲破碎的空間亂流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混蛋!”金面修羅使氣急敗壞。
而噬星之種的那只“眼睛”,則冷漠地轉向了剩下的兩人——金面修羅使與玄璣長老。
貪婪的波動,再次彌漫開來。
星骸廢墟深處,空間亂流如同狂暴的刀鋒海洋。林風死死護住父親,憑借着萬象晷對空間的微弱感應與逆命砂的短暫庇護,在毀滅的邊緣艱難穿梭,不知去向何方。
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而那枚蘇醒的噬星之種,已成爲懸在所有人心頭的末日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