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黃口小兒,安敢辱我!”
老祖徹底破防。
她活了三千年。
哪怕是當年的風月宗開山祖師,也不敢這麼跟她說話。
“既然你找死,老身就讓你嚐嚐我自創的無上神功!”
“神通——極樂銷魂手!”
老祖尖嘯一聲,枯瘦的五指成爪,隔空抓向顧長歌。
虛空震蕩。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慘白色骨手,憑空凝聚。
骨手之上,繚繞着粉紅色的霧氣,散發着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
那是采集了九千九百個童男元陽,煉制而成的屍毒。
只要沾上一星半點,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也會瞬間骨酥肉爛,化爲一灘血水。
“完了!”
“這可是老祖的成名絕技!”
“當年她憑這一招,硬生生抓碎了一位化神中期的元嬰!”
……
角落裏,幾位峰主面如死灰。
連巨陽真人那種化神後期的大高手,都被一巴掌扇飛了。
顧長歌就算再妖孽,終究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底蘊太淺。
怎麼可能擋得住這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
蕭君臨躲在老祖身後,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獰笑。
死吧!
只要顧長歌一死,他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顧長歌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還閒極無聊地掏了掏耳朵。
“花裏胡哨!這就是你活了三千年的成果?也不嫌丟人。”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翻,祭出了極道帝兵——趕龍鞭!
“給我破!”
顧長歌隨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鞭響,響徹雲霄。
金色的鞭影,後發先至,瞬間抽在那只慘白色的骨手之上,就像是烈下的積雪,瞬間崩碎,消散於無形。
“什麼?!”
老祖臉上的獰笑僵住,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本命神通……
竟然被一鞭子給抽散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金色的鞭影餘勢未減,狠狠抽在了她的老臉之上。
啪!
這一鞭,結結實實。
老祖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神魂都差點被抽散。
但顧長歌並沒有停手的意思,手腕抖動。
啪!啪!啪!
鞭影如雨點般落下。
每一次抽擊,都精準地落在老祖的身上。
而且,顧長歌似乎掌握了某種特殊的發力技巧,每一鞭下去,都提供一個旋轉的加速度。
大殿中央,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且滑稽的畫面。
那個威壓蓋世、不可一世的化神巔峰老祖,此刻就像是一個正在被人抽打的陀螺。
轉!
瘋狂地轉!
越轉越快!
甚至帶起了殘影,在大殿內刮起了一陣旋風。
“小畜……啊!住……住手……啊!”
老祖想要反抗,想要怒罵,卻沒有還擊之力。
……
“誰掐我一下,這是幻覺麼?”
“活了三千年的老祖宗,被一個二十歲的小輩,當成陀螺在抽?”
“這……這怎麼可能……”
在場衆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顧長歌一邊抽,一邊還有空嘲諷。
“這就是你們峰的老祖?”
“耐力不錯,還挺抗揍。”
“但我玩夠了,送你上路吧!”
錚!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從顧長歌指尖爆發。
五指並攏,化拳爲劍。
仙道招——五指拳心劍!
這一刻,顧長歌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通天神劍。
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沒有任何廢話,一拳轟出!
璀璨的劍芒凝聚成一點,直刺老祖的心口。
“不好!”
老祖感受到那一劍中蘊含的恐怖機,肝膽俱裂。
這是能她的一劍!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
“不!老身還不想死!”
“老身還沒享用君臨的童子身!”
生死關頭,老祖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本命法寶——碧韻套!”
嗡!
一道極其曖昧的綠色光芒,從她體內沖出,瞬間在周身形成了一個薄如蟬翼、卻又堅韌無比的透明護罩。
這護罩呈圓柱狀,頂端封閉,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在內。
上面還流轉着一圈圈螺紋狀的符文,散發着詭異的波動。
在場衆人看到這法寶的造型,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這形狀……這名字……
不愧是老祖,連本命法寶都如此“別致”!
然而。
這件防御至寶,在五指拳心劍面前,卻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咔嚓!”
劍芒所過之處。
那層綠色的薄膜瞬間破裂,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噗!”
劍氣貫穿而過。
老祖口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摔在蕭君臨腳邊。
“咳咳咳……”
老祖大口咳血,披頭散發,原本就蒼老的面容,更是變得如厲鬼般猙獰。
哪裏還有半點高人模樣?
簡直就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
“君臨,老身盡力了……”
“快……扶我起來……給我一口陽氣……我還能戰……”
她抬頭看着蕭君臨。
這是她的小心肝,是她的摯愛。
爲了他,她不惜出關,甚至被打成重傷。
只要兩人雙修,她就能借此療傷,甚至反敗爲勝!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溫暖的懷抱。
而是一只狠狠踩在她臉上的腳。
“砰!”
蕭君臨一腳,將老祖那張求歡的老臉,狠狠踩進地裏,用力碾壓。
“滾開!”
“你這個令人作嘔的老東西!別碰我!”
蕭君臨的臉上,哪裏還有半點之前的柔情蜜意?
只剩下無盡的嫌棄、厭惡,以及深深的恐懼。
他怕了。
連化神巔峰的老祖都敗了,他再跟這個老太婆攪和在一起,只會死得更快!
必須劃清界限!
“廢物!”
蕭君臨歇斯底裏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噴了老祖一臉。
“讓你個人都不掉,三千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還想老子給你陽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滿臉褶子都能夾死蒼蠅,渾身散發着一股屍臭味,老子看見你就想吐!”
“要不是爲了利用你對付顧長歌,你以爲我會讓你這種老妖婆碰我一下?!”
蕭君臨越罵越起勁,仿佛要把這些天受的屈辱,全部發泄在這個失敗者身上。
甚至還嫌不夠解氣,又補了兩腳。
“噗——!”
老祖急火攻心,再次噴出一口老血。
這一次,不僅僅是因爲傷勢,更是因爲道心崩塌!
她趴在地上,渾濁的老淚混雜着泥土和血水,糊滿了整張臉。
“你騙我……你說過不嫌棄我,說過我是你的小甜甜……”
“哈哈哈!”
顧長歌撫掌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精彩!實在是精彩!”
“蕭師弟,你這過河拆橋、卸磨驢的本事,我是真學不來啊。”
“如果沒遺言了,那就上路吧。”
“正好,黃泉路上你們這對野鴛鴦還能做個伴,繼續相愛相!”
……
“啊啊啊!”
老祖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恨!
滔天的恨意!
但她恨的,不是蕭君臨。
在她那扭曲的邏輯裏,君臨是不會錯的。
錯的都是顧長歌!
如果不是顧長歌把她打敗,讓她在君臨面前丟了臉,君臨怎麼會嫌棄她?
“顧!長!歌!”
老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怨毒得讓人毛骨悚然。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既然我得不到君臨,那大家就都別想活!”
轟!
老祖一口咬斷舌尖,噴出一大口心頭精血。
也是她僅剩的壽元!
“不好!這老瘋婆子要自爆!”
巨陽真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化神巔峰的自爆,足以把整個風月宗夷爲平地!
顧長歌卻微微皺眉。
不對!
這不是自爆!
這是……獻祭?
只見老祖雙手結印,那團漆黑的精血,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個古老而繁復的陣法。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威壓,透過陣法,緩緩降臨。
“以吾之血,祭祀蒼穹!”
“以吾之魂,喚醒沉睡!”
老祖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宛如杜鵑啼血。
“出來吧!”
“風月宗真正的守護神!”
“沉睡了萬年的太古霸主!”
“黑皇大人!!!”
……
轟隆隆——!!!
整個風月宗的地脈,都在顫抖。
一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光柱,直沖雲霄,攪動風雲。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股比化神期還要恐怖無數倍的氣息,從那黑色光柱中彌漫而出。
“哈哈哈……”
老祖七竅流血,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千歲。
但她卻笑得無比癲狂。
“凡人們,顫抖吧!恐懼吧!”
“你們以爲風月宗只是個二流宗門?”
“錯!大錯特錯!”
“就連歷代宗主都不知道,我風月宗地下,鎮壓着一尊曾吞噬十萬天兵、威震九天十地的太古凶獸!”
“今,我就要用你們所有人的血,來平息黑皇大人的怒火!”
“顧長歌,你完了!”
“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
吼吼吼!!!
一聲震碎蒼穹的獸吼聲響起。
一只遮天蔽的黑色巨爪,從雲層中探出,狠狠拍在風月宗的護宗大陣上。
咔嚓!
大陣應聲而碎。
在那滾滾黑雲之中。
兩盞宛如紅燈籠般巨大的血色瞳孔,緩緩睜開。
帶着無盡的暴虐與貪婪,俯視着下方的螻蟻。
太古黑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