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溪水中的倒影開口說話,聲音透過水面傳來,帶着林小滿特有的輕柔:“她是我妹妹。但小心,張明。有些真相,連妹妹也不知道。”

張明猛地從溪邊站起,水花濺溼了褲腳。倒影恢復了正常,那張臉還是他的臉,但琥珀色的眼睛在黎明微光中顯得格外詭異。他轉身看向身後——神秘女子正站在護林員小屋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的面容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確實和林小滿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少了些溫婉。

“你還好嗎?”女子走過來,聲音平靜。

張明盯着她的眼睛:“你是誰?”

女子沒有立即回答。她蹲下身,從溪邊摘下一片溼漉漉的苔蘚,在指尖捻了捻。苔蘚滲出暗綠色的汁液,散發出泥土和腐敗植物的混合氣味。“我叫小雨。”她說,“林小雨。林小滿是我姐姐。”

森林裏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遠處傳來鳥鳴,尖銳而短促,像是某種警告。張明感覺心髒在腔裏劇烈跳動,每一下都撞擊着肋骨。他想起林小滿的警告——有些真相,連妹妹也不知道。

“你姐姐……”張明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被困在鏡子裏。”小雨接過話頭,聲音裏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我知道。我找了二十年。”

她站起身,示意張明跟她走。兩人回到護林員小屋。屋內,八個被救出的實驗對象蜷縮在角落,身上裹着黑色戰術服改成的毯子。張明的女兒小雨躺在最裏面,呼吸平穩,已經睡着了。木屋的牆壁上掛着生鏽的工具,斧頭、鋸子、繩索,在晨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屋頂的破洞漏下幾縷灰白色的光,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小雨走到屋中央,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張復雜的地圖。“這裏是基地。”她指着地圖上的一個紅點,“我們在這裏,往東三公裏。森林巡邏隊正在搜索,但他們不敢深入這片區域——磁場異常,指南針失靈,電子設備會隨機失效。”

張明看着地圖。紅點周圍標注着密密麻麻的符號:三角形代表巡邏隊哨站,波浪線代表磁場強度,骷髏頭代表……“這是什麼?”他指着一個骷髏頭標記。

“實驗失敗者的埋葬點。”小雨的聲音很輕,“過去二十年,研究所處理‘廢料’的地方。”

屋內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一個實驗對象發出嗚咽聲,把毯子裹得更緊。張明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氣味——木頭發黴的味道,人體汗液的味道,還有某種淡淡的、類似福爾馬林的化學氣味。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張明問。

小雨調出另一張圖片。那是一張老照片,像素很低,但能看清內容: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實驗室裏,身後是復雜的儀器。女孩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筆記本,笑容燦爛。那是林小滿,二十年前的林小滿。

“我姐姐失蹤那年,我十二歲。”小雨說,手指撫過屏幕上的照片,“警方說是意外墜崖,屍體沒找到。但我不信。她最後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在做一個重要的實驗,如果成功了,人類會進入新紀元。她的聲音……很興奮,但也害怕。”

小雨又調出一段音頻文件。點擊播放。

“小雨,如果三天後我沒回家,就去我宿舍,床墊下面有個U盤。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爸媽。記住,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錄音到此中斷,背景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然後是雜音,像是錄音設備被摔在地上。

“我找到了U盤。”小雨關掉音頻,“裏面是實驗志的片段,還有研究所的平面圖。從那天起,我開始調查。大學讀的是計算機和情報分析,畢業後加入了都市傳說調查組——那是個民間組織,專門調查超自然現象和未解之謎。表面上我們追蹤鬼故事和UFO,實際上我們在找真相。”

她從背包裏取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張明。文件夾很厚,紙張邊緣已經磨損。張明翻開,第一頁是一份名單,上面列着二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期和“狀態”欄。林小滿的名字在第三個,狀態寫着:**意識轉移成功,載體損毀,意識體滯留鏡中世界**。

“這是什麼?”張明感覺喉嚨發。

“實驗對象名單。”小雨說,“二十七年,二十七個受害者。最早的是1996年,最近的是三個月前。年齡從十八歲到四十五歲,男女都有。共同點是——他們都是橋梁素攜帶者。”

張明翻到下一頁。那是一份醫學報告,標題是《橋梁素基因序列分析及意識轉移適配性研究》。報告裏充滿了專業術語,但幾張圖表很直觀:橋梁素水平與意識穩定性的正相關曲線,基因表達與鏡中世界適應度的關聯數據,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透明容器,裏面漂浮着某種銀白色的物質。

“完美載體計劃。”小雨指着照片,“研究所的真正目的不是救人,也不是永生。他們想創造一種生物——能夠在現實世界和鏡中世界自由穿梭的載體。這種載體需要兩個條件:一是高濃度的橋梁素,二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意識結構。”

她翻到報告最後一頁。那裏有一張設計草圖:人形輪廓,但身體表面覆蓋着鏡面般的材質,內部是復雜的神經網絡和能量循環系統。草圖旁邊標注着:**原型機測試失敗,原因:意識與載體融合度不足,導致載體崩解**。

“你姐姐是第一個接近成功的案例。”小雨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意識轉移到了鏡中世界,但載體——也就是她的身體——在轉移過程中崩潰了。研究所沒有放棄,他們一直在改進技術。直到三年前,他們找到了新的方向。”

“什麼方向?”

小雨沉默了幾秒。屋外的光線又亮了一些,黎明正在過去,清晨到來。森林裏的鳥鳴變得密集,但依然帶着那種尖銳的警告意味。

“雙重載體。”她說,“一個意識,兩個身體。一個在現實世界,一個在鏡中世界。兩個身體通過橋梁素連接,共享同一個意識。這樣,意識就可以在兩個世界之間自由切換,而不會因爲載體崩潰而滯留。”

張明突然明白了。他想起審訊室裏主管說的話:“你是完美的載體……不,你是完美的燃料。”他想起林小滿在他體內的感覺,那種兩個意識交織在一起的混亂。他想起自己的眼睛變成琥珀色。

“他們想用我……”張明說不下去。

“用你作爲現實世界的載體,用我姐姐作爲鏡中世界的載體。”小雨替他說完,“你們兩個通過橋梁素連接,共享意識。然後,研究所的人就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把他們的意識上傳到這個系統裏,實現真正的永生——既活在現實,又活在鏡中,永遠不會死亡。”

木屋裏一片死寂。只有實驗對象們輕微的呼吸聲,還有屋頂破洞處漏下的風聲。張明感覺渾身冰冷,那種冷從骨髓裏透出來,凍僵了每一寸肌肉。他看向角落裏的女兒。小雨還在睡,小臉上帶着不安的表情,眉頭微皺。

“我女兒呢?”張明問,“她也是橋梁素攜帶者。”

小雨的表情變得復雜。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森林。晨霧正在散去,樹木的輪廓逐漸清晰。“你女兒……她的橋梁素水平是我見過最高的。報告顯示,她的基因表達幾乎是完美的。研究所想用她作爲‘種子’。”

“種子?”

“培養新載體的基礎材料。”小雨轉過身,眼睛裏有一種張明看不懂的情緒,“他們想提取她的基因,克隆出更多的橋梁素攜帶者。然後在這些克隆體身上進行實驗,直到制造出完美的雙重載體系統。你女兒不是載體,也不是燃料——她是原料。”

張明一拳砸在牆上。腐朽的木板發出斷裂聲,木屑飛揚。疼痛從指關節傳來,但他感覺不到。憤怒像火焰一樣在腔裏燃燒,燒掉了恐懼,燒掉了困惑,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我要了他們。”他說,聲音嘶啞。

“你一個人做不到。”小雨走回來,按住他的肩膀,“研究所的勢力比你想象的大。他們有資金,有技術,有保護傘。過去二十年,至少有五個調查記者‘意外死亡’,三個警察‘自’,兩個政府官員‘突發心髒病’。所有試圖揭露真相的人,都消失了。”

她從背包裏取出另一個設備——一個老式的加密通訊器。“但我有盟友。”她說,“研究所的一個前成員,吳教授。他是當年實驗的參與者之一,後來良心發現,偷偷保留了關鍵證據。三年前他假裝實驗事故死亡,實際上躲了起來。他聯系過我,說願意幫忙。”

小雨打開通訊器,調出一段信息。屏幕上顯示着幾行字:

**“小雨,如果你看到這條信息,說明你已經接近真相。研究所的計劃即將進入最後階段,他們找到了新的高濃度橋梁素攜帶者(男性,35-40歲,職業司機)。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在老地方等你。帶上他。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以爲的盟友。——吳”**

信息發送時間是三天前。

“老地方是哪裏?”張明問。

“城市邊緣的一個廢棄工廠。”小雨說,“吳教授在那裏建了一個安全屋,有獨立的電源和網絡,還有他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他說,只要我們把證據公之於衆,研究所就完了。”

聽起來太簡單了。張明想起林小滿的警告。他看着小雨,這個自稱是林小滿妹妹的女子。她的面容確實和鏡中的林小滿相似,但眼神不同——林小滿的眼神裏有種深沉的悲傷,而小雨的眼神裏是堅毅,是決絕,還有一種……張明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爲什麼要幫我?”張明問,“你姐姐在鏡子裏,你應該恨我——如果不是我,她可能已經找到了真正的載體,或者至少安息了。”

小雨愣了一下。她走到牆邊,取下那把生鏽的斧頭,在手裏掂了掂。斧刃上有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鐵鏽還是別的什麼。

“我恨過。”她承認,“當我第一次從鏡子裏看到姐姐,看到她被困在那個世界,我恨所有相關的人。我調查了二十年,知道了很多事。我知道研究所的罪行,知道那些受害者的痛苦,也知道……我姐姐的選擇。”

“什麼選擇?”

小雨放下斧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破損。她展開紙,上面是手寫的字跡,娟秀而整齊:

**“小雨,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實驗失敗了。不要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橋梁素研究有可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但研究所的人想用它來滿足私欲。我發現了真相,所以我必須阻止他們。唯一的辦法是讓實驗‘失敗’——讓我的意識被困在鏡中世界,這樣他們就無法獲得完整的數據。我知道這很自私,讓你和爸媽承受痛苦。對不起。但請相信,有些事比生命更重要。愛你的姐姐。”**

信紙在小雨手中微微顫抖。晨光從屋頂破洞照進來,落在紙上,照亮了那些字跡。張明看見信紙上有幾處水漬暈開的痕跡,已經涸多年。

“她是爲了阻止實驗才故意失敗的。”小雨的聲音很輕,“她發現了研究所的真正目的,知道自己無法正面對抗,所以選擇了這種方式——讓自己成爲實驗的‘瑕疵’,讓數據不完整,讓計劃延遲。二十年,她一個人在鏡子裏待了二十年。”

張明感覺口發悶。他想起林小滿在鏡中的樣子,那種孤獨,那種渴望回歸卻又無法回歸的痛苦。他想起她在他體內時的感覺,那種溫柔,那種堅韌。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有些真相,連妹妹也不知道。”

原來這就是真相。

“我們現在出發。”小雨把信紙小心折好,放回口袋,“吳教授在等我們。他手上有完整的證據鏈——實驗記錄,資金流向,保護傘名單,還有研究所下一步的計劃。只要把這些公開,就能……”

她的話沒說完。因爲就在那一刻,張明看見了。

木屋的牆上掛着一面破鏡子,大概是從某個廢棄車輛上拆下來的後視鏡。鏡子表面布滿裂紋,但還能映出影像。張明無意中瞥了一眼,然後僵住了。

鏡子裏的人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

那張臉還是他的臉型,但五官在微妙地變化——眉毛的弧度變得柔和,鼻梁的線條變得纖細,嘴唇的厚度在改變。最明顯的是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種完全不屬於張明的眼神看着他。那是林小滿的眼神,溫柔,悲傷,帶着某種深沉的歉意。

張明抬起手。鏡子裏的倒影也抬起手,但動作慢了半拍,像是延遲的影像。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鏡子裏的倒影沒有同步——倒影的嘴唇在動,說着他聽不見的話。

然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鏡子裏的林小滿出現了。

不是倒影,是真正的林小滿——她站在鏡子深處,穿着那件白色的實驗服,身影清晰。但她的身體正在變淡,像是褪色的照片,輪廓逐漸模糊。她看着張明,嘴唇在動。張明聽不見聲音,但他讀懂了唇語:

**“他在說謊。”**

“誰在說謊?”張明脫口而出。

小雨轉過頭:“什麼?”

張明指着鏡子:“你看!”

小雨看向鏡子。鏡子裏只有張明的倒影,還有木屋的牆壁,角落裏的實驗對象,屋頂破洞漏下的光。沒有林小滿。

“看什麼?”小雨問。

張明再次看向鏡子。林小滿消失了。但他的倒影還在變化——現在,倒影的頭發在變長,從短發變成及肩的長度,發色也在變淺,從黑色變成深棕色。倒影抬起手,撫摸自己的臉,動作輕柔,完全是女性的姿態。

“我的倒影……”張明聲音發顫。

小雨走到鏡子前,仔細看着。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你的眼睛……”她低聲說,“完全變成琥珀色了。還有你的臉……好像在變。”

張明沖到窗邊。窗戶玻璃上映出他的臉。這一次更明顯——玻璃裏的倒影,五官已經模糊了性別特征,像是張明和林小滿的混合體。倒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微笑。那是林小滿的微笑。

“她在取代我。”張明說,聲音裏充滿恐懼,“林小滿的意識……正在取代我的意識。”

小雨抓住他的肩膀,強迫他轉過身。“看着我。”她說,“深呼吸。控制你的思維。你是張明,三十五歲,貨車司機,有個八歲的女兒。記住你是誰。”

張明深呼吸。森林的空氣涌入肺部,帶着泥土、樹葉和晨露的味道。他感覺體內的振動——那種林小滿教他的共振頻率——正在改變節奏。不再是單一的頻率,而是兩種頻率在交織,在對抗。一種頻率屬於他,穩定而堅實;另一種頻率屬於林小滿,柔和而悲傷。

“我們必須去找吳教授。”小雨說,“他有辦法。他參與過意識轉移實驗,知道怎麼分離融合的意識。”

“但如果他在說謊呢?”張明想起鏡中林小滿的警告,“如果你姐姐說的是真的……”

小雨沉默了。她看向角落裏的實驗對象,看向還在睡夢中的小女孩,看向窗外逐漸明亮的森林。最後,她看向張明,看向他那雙完全變成琥珀色的眼睛。

“那我們也要去。”她說,“因爲如果吳教授在說謊,那他就是研究所的人。如果我們不去,就永遠不知道真相。如果我們去了,至少有機會。”

她從背包裏取出兩把,遞給張明一把。“你會用嗎?”

張明接過槍。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掌心傳來,沉甸甸的。他檢查彈匣,上膛,動作熟練——不是他會的,是林小滿的記憶。她受過訓練,在研究所裏,作爲實驗的一部分。

“我會了。”他說。

小雨點點頭。她叫醒其他實驗對象,分發應急食物和水,安排他們在木屋裏等待。“我們會回來接你們。”她承諾,“如果兩天後我們沒回來,就沿着溪流往下遊走,大約十公裏外有個小鎮。去找警察,就說你們是登山遇險的遊客。”

實驗對象們點頭,眼睛裏充滿恐懼和希望。張明的女兒醒了,揉着眼睛走過來,抱住張明的腿。“爸爸,我們要去哪?”

張明蹲下身,撫摸女兒的頭發。“爸爸要去辦點事,很快回來。你在這裏等爸爸,好嗎?”

小女孩點頭,但眼睛裏含着淚。張明抱緊她,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正常生活的味道。他想起妻子,想起那個因爲車禍去世的女人,想起她最後說的話:“照顧好小雨。”

“我會的。”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妻子說,還是對自己說。

小雨已經收拾好裝備。她背起背包,檢查通訊器,最後看了一眼木屋裏的衆人。“走吧。”她說。

兩人走出木屋。清晨的陽光穿過樹梢,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森林裏彌漫着霧氣,能見度只有二十米左右。小雨打開平板電腦,調出地圖,確定方向。

“往東,穿過這片森林,大約五公裏外有條公路。我在那裏藏了一輛車。”她說。

張明點頭。他跟着小雨走進森林,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鳥鳴在頭頂回蕩,遠處傳來溪流的水聲。一切都顯得平靜,正常,像是普通的清晨森林。

但張明知道不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膚的顏色在變化,從健康的麥色變成略顯蒼白的色調。掌紋也在改變,那些原本清晰的線條變得模糊,新的紋路在浮現。他感覺體內的振動頻率越來越不穩定,兩種意識像兩條河流,正在匯入同一個河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木屋。破舊的小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即將消失的夢境。然後他轉回頭,跟着小雨走進森林深處。

在他身後,木屋窗戶的玻璃上,倒影久久沒有消失——那張混合了張明和林小滿特征的臉,正靜靜地看着他們離開。倒影的嘴唇在動,說着無聲的話:

**“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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