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淵眸子冷了下來,“吳家是什麼人家,你我心知肚明,嫂嫂是我謝家的長媳,你無法涉她的婚嫁之事。”
沈宋氏手腰,指着謝止淵的鼻子懟了上來,“謝二郎,你兄長已經死了,難不成你想將沈漁留在謝家一輩子?”
她掃了謝止淵的腿兩眼,“哦,我知道了,就你這瘸腿模樣,十裏八鄉可沒有一個姑娘敢嫁給你,你定然是打上了沈漁的主意。”
“你想把沈漁留在謝家,再改嫁給你做媳婦?”
謝止淵臉色鐵青,“嫂嫂癔症未愈,你休要在這裏信口雌黃,我謝家從不阻擋嫂嫂的去留。”
“但你接回嫂嫂,只是想讓她嫁進吳家,我謝止淵絕不同意,除非你將嫂嫂病情治愈,她親口說出離於謝家。”
沈宋氏氣死了,一手腰,一手指着謝止淵破口大罵,“謝二郎,你個死瘸子,我告訴你,除非你謝家給得起二十兩銀子,否則沈漁只能去吳家,這事兒也沒得商量。”
謝止淵握輪椅的手,青筋暴起。
此時,沈漁着謝長亭的牌位,瘋了一般的沖過來,一把將沈宋氏推倒在地,拿着謝長亭的牌位就往她身上哐哐亂砸。
“你這個壞女人,你想拆散我和夫君,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沈漁還對着牌位說了一句,“夫君,我們一起打死這個壞女人。”
沈宋氏被打的嗷嗷叫,“沈漁,你發什麼瘋,我,我好心讓你過上好……好子,你竟然恩將仇報……”
“沈漁,你給、你給我住手!”沈宋氏發現她本弄不過沈漁,當下朝旁呼救, “村長,孫媒婆,你們快把沈漁拉開,啊……”
“沈宋氏,我這一把老骨頭都拄拐杖的年紀,我可不經推,你自己好生安撫下沈漁。”
村長站在了謝止淵身側,沈漁留在謝家子是清苦,但至少比去吳家好。
孫媒婆得了好處的,當下要去扯開沈漁。
沈漁突然站起來,一把揪住孫媒婆的胳膊,一下就將人給摔翻在地。
咔嚓,老骨頭斷了的聲音。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孫媒婆躺在地上疼的叫喚,翻不起來了。
謝止淵:????
嫂嫂的力氣怎地一下力敵千鈞的樣子!
那昨夜——
她是收了力的?
沈漁凶猛戰鬥的樣子,嚇懵了旁人,全都忘記了反應,唯有謝止淵詫異之餘,臉上只有欣慰。
這時沈漁又沖去昨的柴堆,專門抽了一生柴棍,對着剛剛起身的沈宋氏狂抽。
“想拆散我與夫君,我打死你這個壞女人,打死你這個壞女人。”
“沈、漁啊……”沈宋氏被抽得亂竄,“你,你給我停手!”
“我就不,你要拆散我與夫君,就該打!”沈漁拿着棍子將人往院牆趕。
沈宋氏心裏恨得牙癢癢,卻無能爲力,早知道找那吳良禮借幾個人過來。
“啪!”一棍子打在沈宋氏膝蓋窩她一個撲騰就跌撲在了刺樹與杉樹上。
驚天動地的比豬時更爲厲害的慘叫!
沈宋氏整個上半身那是全給刺撓了,就差一點,眼睛都要刺瞎。
沈漁仿佛被沈宋氏的豬叫聲嚇懵了,她揚着棍子一動不動了。
“快……救……我……啊!”沈宋氏疼慘了,越折騰越疼,嗷得整個村落都能聽見。
村長一個冷激靈,還好他明哲保身。
看着院門外偷覷衆人,“別看了,你們趕緊過來把人弄出來抬回去!”
村民們只能一一出來,男男女女不少,都這樣子了,也講究不了什麼禮節,趕緊將人從刺窩裏弄起來是正事。
孫媒婆摔了骨頭,比較好攙扶點。
沈宋氏就更慘了,稍微給她動一下,就是豬的慘叫。
杉樹枝、刺樹的大刺兒扎進肉,那種疼痛的滋味夠沈宋氏受的了。
村長朝這些村民道,“你們幾個,將人抬去劉大夫那裏去治治。”
村民都不敢久留,心裏還在暗暗思索,往有沒有得罪沈漁的地方。
村長看着沈漁掃過來的視線,臉上賠笑,“沈漁,這可不關叔的事兒,剛剛是那沈宋氏說你人不見了,我才過來跟着瞧情況的。她要你再嫁的事兒我真不知道,我不會拆散你跟大郎的。”
縱然知道謝家大郎已經死了,但沈漁的凶樣他瞧見了,他可不想惹火上身,沈漁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她當那牌位就是大郎,那就是活着的木牌大郎!
沈漁拍拍村長肩膀,“你不拆散我與夫君,你是個好老頭,我是不會打你的。”
總覺得沈漁在暗示着什麼,村長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沈漁啊,要不你先回屋把你夫君放好,打累了,你讓他也歇一歇?”
被忽悠的沈漁,“夫君累了,是要好好休息!”
瞧着沈漁回了屋內,村長對謝止淵道,“謝侄啊,照剛才的情況看來,這沈宋氏定然是收了銀子的。
吳家人多勢衆,咱們這等偏遠地兒,就算趕牛車去縣衙也要有一的路程,吳家是土財主,他們有良駒,追上你們輕而易舉!”
村長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接着道,“更何況鄰村前去縣衙告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想來,就以你與沈漁的狀況,去衙門更怕是沒得命回。
我剛觀沈漁的力氣不錯,要不我找兩個人,送你與沈漁去大山裏躲一陣?
本來擔心你們一旦進了大山裏難生存,但看沈漁現在有這般力氣,你們只要注意得當,還是能有一線生機。”
謝止淵看着東屋,沉默片刻,“叔,我會好好考慮的。”
“行,不管去哪避風頭,都要盡快做決定,今那吳良禮沒來,但怕沈宋氏那裏有什麼貓膩,吳家一旦領人過來,到時候沈漁不嫁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