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山間的鳥群就像得到命令似的,一齊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柳書妍趴在沈高的懷裏,慢慢睜開眼睛。
隨便弄些水洗漱之後,沈高說道:“書妍,咱們到了沙縣再吃飯。”
兩人將東西收拾,裝入包袱,斜背在背上。
“走吧。”
沈高拉着柳書妍的手,邁開大步朝沙縣方向前行。
經過昨晚那滴靈液的改善,柳書妍的體力變得更耐久,而且腳板底下的水泡也完全好了。
走路和常人無異。
走了約一個半時辰,終於到了沙縣。
入城的時候,沈高看到貼在城門口那張求醫榜,求醫榜的旁邊,還站着兩個家仆。
沈高站在那裏看了一眼,記住了地址。
入了縣城,與柳書妍找了個小吃攤,吃了一些東西填飽肚子,隨後就進了一家成衣店。
兩人各換了一套衣裳,搖身一變,就變成了道士與徒弟。
又讓成衣店掌櫃制作了一面三角旗,上書“疑難雜症,藥到病除”八個大字。
付了錢,兩人穿着新道袍,拿棍子將旗子高高挑起,徑直朝李家莊走了過去。
“夫君,咱們怎麼變成道家郎中了?”柳書妍瞧瞧沈高那簇新的道袍,捂着嘴想笑。
“只是夫君太年輕了,看起來十八九歲,誰會相信一個十八歲的郎中。”柳書妍脆笑不已。
“爲夫有本事讓他們相信。”沈高走在前頭,慢悠悠地說道。
沒有多久,兩人就到了李家莊的範圍。
李家莊真是一塊好地方,四面環山,李家莊就在山與山之間的平原上。
一條寬寬的河從正中間流淌。
這條河,用不盡的水源灌溉了李家莊三千畝水田。
其中約有兩千畝上好的水田,都是李家莊最大的財主李富所有。
進了李家莊,遠遠看到一處巨大的莊園,房屋十幾棟,一條寬寬的馬路直通莊園內。
這就是李富的莊園。
園門口,幾個身着仆人衣裳的家奴,守在門口。
沈高打着旗子,緩緩朝大門口走了過去。
“站住,什麼的?”兩人剛走到門口,守在門口的家奴就大聲喊道。
“老夫天一道人,聽聞李家少爺久病未好,掐指一算,恰好與我有緣,特來救他一命。”沈高呵呵笑道。
家奴聽了哈哈大笑:“小子,你不過十八歲,裝什麼老呢,老子三十歲也沒有自稱老夫!給我滾吧。”
沈高手裏早就拿了兩粒小石子,對着兩人一彈,石子就準確擊中了兩人的膝蓋。
不約而同的跪在沈高的面前。
“你……你有妖法!”兩名奴仆吃了一驚,大聲叫道。
“老夫八十有九歲,不是十八九歲。修煉道家法術八十年,故此駐顏有術,”沈高哈哈大笑,“老夫亦非妖也,卻是除妖之人,你等快去通報,就說天一道人前來替李家少爺除病消災,若是耽誤了時辰,你們倆就離死不遠了。”
沈高一番威的話,迫使這兩名奴仆不得不前去通知。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遠遠見到看門奴仆帶着一名中年男子狂奔而來。
“哪位是天一道長?”男子連聲問道:“鄙人李家莊李富。”
“貧道天一,見過李莊主。”沈高舉着“疑難雜症,藥到病除”的旗子,上前與李富見禮。
“啊?您就是天一道長?實在太年輕了。”李富的心裏已將沈高當成了騙子。
不過他不想得罪人,因此還是將沈高請進去,若是治不好,花幾兩銀子將他打發走就是。
他李富雖不說富可敵國,但在帝都外圍的幾個縣城之中,他的財產是最多的。
“道長有請!”說着,李富便請沈高與柳書妍進莊。
走進莊園,幾人來到了一棟雕花畫梁的別致房外,老遠就聞到一陣藥香。
“道長,小兒不知得了什麼病,拖了有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瘦得皮包骨,人也昏迷不醒了。”
李富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就這一個獨子,卻要先離我而去,我賺這萬貫家財,又有什麼用!”
沈高信口胡說:“莊主勿要生悲,老夫不僅可以治好他的病,而且還能治好你的病,讓你再生幾個兒子。”
李富一聽,頓時高興不已!
“道長,您若說的是真的,我願意將家財的一半送與您!”
“此話當真?”沈高馬上睜大眼睛看着李富:“你若當真,你們父子倆的病,包在我的身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成交!”
柳書妍聽着夫君胡說八道,心裏又急又擔心,若是被他們發現夫君在騙人,他倆就難以從這裏逃出去了。
她暗暗踩了一下沈高的腳,示意他別吹太過,到時不好收場。
但沈高只裝作不知道,臉色如常,好像他真是什麼得道的道長。
進了屋,只見好幾個郎中正站在那裏,神色緊張。
他們見沈高如此年輕,手裏卻舉着一面“疑難雜症,藥到病除”的旗子,就暗暗鄙視。
一個江湖騙子,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敢騙到李莊主的家裏來了。
這時,一名郎中從房間裏出來,神情沮喪,朝着李富說道:“莊主,請恕老朽無能爲力。”
李富已經麻木不堪,機械似的點了點頭,就讓那名郎中找了個位置坐下。
隨後又有幾名郎中進去看,看過之後,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們進去的時候非常輕鬆,還帶着一絲自信,但是出來之後,他們的臉上都露出鄭重的神色,都皺眉思考,如何應對。
衆人如同商量好一樣,進入診完病,什麼也沒說,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裏,等着李富問話。
終於,輪到沈高了。
李富沉聲說道:“道長,您請!”
沈高將手中的“疑難雜症,藥到病除”的旗子交到柳書妍的手裏,他便空着雙手走了進去。
關上門,借着窗口的亮光,沈高就見到床上躺着一個少年人,十四歲年紀,臉色如同金紙,呼吸微弱。
沈高走到他的旁邊,摸了摸他的脈搏,還在跳動,但是跳動十分不規律,看來確實到了燈盡油枯的時候了。
揭開被子,發現這少年人的肚子脹鼓鼓的,按壓時,裏面有大量的積水。
他只看得一頭霧水,什麼也不知道。
於是在腦海裏問道:“葫蘆兄弟,這病你能治得好麼?”
“主人,您別老是叫我兄弟,我其實是公主,以後你要叫公主請診斷,我就告訴你。”葫蘆的聲音在沈高的腦海裏回響。
“葫蘆公主,請診斷一下,這李家少爺是什麼病?”沈高只得順着葫蘆的性子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