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孩子都大了，占不到便宜的陳紅英立刻站起來附和：
“對！謝總，我們不是不領情，我們是要公平！”
“憑什麼他們每月享受着兩萬多的福利，我們卻什麼都沒有？”
“你要是真有誠意，就把這兩萬多塊錢，直接發給我們！”
“對！發錢！發錢！”
人群開始動，貪婪壓倒了剛剛升起的一絲愧疚。
他們徹底撕下了僞裝。
看着他們醜陋的嘴臉，我點了點頭。
“好。”
“我滿足你們。”
“我給你們想要的公平。”
台下瞬間一片歡呼。
方冉的直播間裏，彈幕被“勝利了！”刷滿。
我等掌聲漸漸平息，話鋒一轉。
“爲了將公平和選擇權，徹底還給大家。”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期待地看着我。
“即起，公司內部免費幼兒園，將永久關閉。”
會議室裏，那些寶媽寶爸們立刻就接受不了，開始交頭接耳。
而另一邊，是壓抑不住的歡呼和口哨聲。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公布第二項決定。
“爲了彌補所有員工，公司將統一改爲發放‘津貼’。”
“每月，五十元。”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方冉那台正在直播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個巨大的落差，讓每個人都愣住了。
幾秒鍾後，方冉第一個尖叫起來。
“五十塊？謝總！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不是說每個孩子成本兩萬三嗎？憑什麼到我們這就變成五十了？”
“你這個騙子！黑心的資本家！”
我冷漠地看着她。
“幼兒園的總和運營成本，是我個人的錢，和公司無關。”
“我願意爲員工付出，是我的情分，不是我的義務。”
“現在，你們親手毀了這份情分。”
“所以，我決定收回我所有的個人投入。”
“至於這五十塊，是公司財務在現有福利框架下，能爲所有人爭取到的，最‘公平’的補貼上限了。”
“這是你們拼盡全力，不惜損害公司聲譽，也要爭取來的寶貴公平。”
“現在，大家都公平了。”
我的話，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變了臉色。
那些剛才還在歡呼的單身員工，此刻臉色鐵青。
他們爲了虛無縹緲的“現金補貼”，毀掉了一個他們未來可能會用到的頂級福利。
結果，只換來了每月五十塊的“補貼”。
而那些寶媽寶爸們，則崩潰了。
孟工哇的一聲，當場就哭了出來。
她沖到台前，抓住我的胳膊，
“謝總，我錯了！我們錯了！”
“求求你，別關幼兒園！我的孩子不能沒有地方去啊！”
“市裏那些幼兒園，要麼貴得離譜，要麼飯菜太差！”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緊接着，幾十個家長，全都圍了上來，哭喊着，哀求着。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陳紅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想溜，卻被幾個憤怒的家長堵住了去路。
“陳紅英！都是你！都是你和那個方冉搞出來的好事！”
陳紅英被得連連後退，
“你們怨我什麼？我這也是爲了公司的公平！”
方冉更是被嚇傻了，躲在椅子後面，瑟瑟發抖。
她沒想到，那些昨天還對她“敬佩有加”的同事，此刻看她的眼裏都是恨意。
看着眼前這出鬧劇，我也很無奈。
撥開圍着我的人群，回頭對他們說。
“通知已經下了，就不會再改。”
“從明天起，幼兒園正式關閉，所有老師和員工，就地解散。”
“你們，好自爲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