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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姓名：顧淮】
【性別：男】
【年齡：28歲】
顧母死死盯着那兩個字，一遍又一遍地看。
【診斷結論：無精子症，重度生精功能障礙。】
【建議：供精人工授精。】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
“媽......”
顧淮絕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滿意了嗎？”
顧母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踉蹌着後退兩步，差點摔下作台。
“不......不可能......”
她顫抖着嘴唇，看向台下的賓客，又看向旁邊正舉着手機直播的宋嬌嬌。
“嬌嬌，你看......你看這上面寫的誰的名字？”
宋嬌嬌原本正對着鏡頭激情解說：
“家人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讓我們看看這個撈女到底叫什......”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機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大屏幕上的每一個字。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炸了。
【！顧淮？那不是這老太婆的親兒子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搞半天是男的不行啊？】
【這回旋鏢扎得太準了吧！這當媽的親自扒了自己兒子的底褲？】
【剛才誰說女的是爛褲的？出來走兩步？】
宋嬌嬌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剛才還在那吹噓自己“屁股大好生養”，還要給顧家生個足球隊。
現在看着那一行“無精子症”，只覺得那幾個字像是在嘲笑她是個蠢貨。
“這......這怎麼可能......”
宋嬌嬌臉上的笑容僵硬，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
“阿姨，這......這系統是不是壞了？”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秒。
緊接着，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喧譁。
“我的天！居然是顧少爺不行？”
“這顧夫人剛才罵得那麼難聽，什麼不會下蛋的雞，原來罵的是自己兒子啊？”
“嘖嘖，這溫嵐也太慘了吧？明明是爲了老公面子背黑鍋，結果被婆婆當衆羞辱成這樣？”
那些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眼神鄙夷的貴婦們。
此刻全都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種豪門驚天大瓜，比任何電視劇都精彩。
顧母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的議論聲像無數只蒼蠅在嗡嗡亂叫。
“關掉！快關掉！”
她瘋了一樣撲向電腦，想要拔掉電源線。
可手抖得太厲害，試了幾次都沒抓住。
“夠了！”
顧淮猛地沖上去，一把扯掉連接線，將作台上的電腦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聲巨響。
大屏幕終於黑了。
但那上面的內容，早就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
顧淮他轉過身，死死盯着自己的母親，
“媽，你高興了嗎？”
顧淮的聲音嘶啞，“你非要讓我把衣服扒光了給所有人看，你才高興是嗎？”
顧母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指着顧淮，又指了指我，語無倫次：
“你......你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用溫嵐的名字掛號？爲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着她。
“告訴你，讓你滿世界宣揚你兒子是個廢人嗎？”
“這一年，顧淮每天都在吃藥，每次體檢都躲着你，就是怕你知道了受不了。”
“爲了他的自尊心，我求着醫生把掛號名字改成我的，我當着親戚的面說是我身體不好在調理。”
“你每次罵我，我都忍了。哪怕你今天在宴會上這麼羞辱我，我也還在想辦法攔着你。”
我一步一步走向顧母，每走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罵我爛褲，罵我被人玩爛了，還要讓全世界看我的笑話。”
“現在好了，大家都看清楚了。”
我指着那塊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
“你看清楚是誰想讓顧家斷子絕孫了嗎？”
“不是我。”
“是你引以爲傲的好兒子。”
“更是你這個着他去死的親媽！”
“啊！！！”
顧母尖叫一聲，像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