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說明會定在第二天晚上八點。
不是新聞發布會,也不是澄清聲明,而是一場全平台同步直播。
消息一出,輿論徹底炸開。
【她真敢開?!】
【資本下場說明?這是要硬剛顧家?】
【昨晚說她不誠實的人,今晚臉要被打了】
【顧承洲會不會出現?】
直播還沒開始,預約人數已經破百萬。
盛遠中心的多功能廳燈光明亮,鏡頭位一字排開。林晚站在後台,看着屏幕上不斷攀升的數字,神情冷靜。
沈敘白站在她身側,低聲道:“現在下場,還來得及。”
林晚搖頭:“我從來不做‘來得及’的選擇。”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像走進一場早就準備好的庭審。
八點整。
直播開啓。
鏡頭亮起的一瞬間,彈幕像洪水決堤。
林晚坐在主位,身後是深色背景,沒有任何品牌LOGO,簡單、克制,卻極具壓迫感。
她沒有寒暄。
沒有致歉。
甚至沒有一句“感謝大家”。
她只說了一句話——
“今晚這場說明會,只講事實。”
彈幕安靜了半秒,隨後瘋狂刷屏。
【開始了!】
【這氣場……】
【姐姐別慫!】
林晚抬眼,看向鏡頭,語氣平穩:“第一件事,關於離婚。”
她停頓了一秒。
“我與顧承洲,於昨正式解除婚姻關系。原因只有一個——我不再接受被忽視、被犧牲、被要求沉默。”
彈幕炸開。
【說得好!】
【沉默的三年誰懂】
【顧家出來解釋!】
林晚繼續:“有人說,我隱瞞身份,婚姻建立在不對等的信息上。”
她微微一笑,那笑意卻冷得讓人不適。
“那我想問一句——”
“一個人選擇辭職、退出事業、進入婚姻,是隱瞞,還是信任?”
彈幕瞬間一片【!!!】
林晚沒有等回應,直接切入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關於昨晚的直播。”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切畫面。
大屏幕亮起,一條清晰的時間線展開。
“這是直播後台的作志。昨晚八點零七分,直播鏡頭被強制切換爲正臉模式。”
彈幕開始刷【】。
林晚聲音不變:“這個賬號,擁有MCN內部最高權限。但它的登錄IP——”
畫面放大,清楚顯示出定位範圍。
“位於顧氏旗下公關公司附近。”
全場譁然。
彈幕直接瘋了。
【?????】
【這是實錘??】
【顧氏公關??】
【所以不是意外?】
林晚看着鏡頭,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也就是說,我並不是‘情緒失控曝光’,而是——被人爲推到鏡頭前。”
她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有人想讓我出醜,有人想我閉嘴,有人想用輿論,把我重新按回原位。”
彈幕開始刷【惡心】【太陰了】。
就在這時,後台工作人員忽然低聲提醒:“林總,顧家那邊請求連線。”
沈敘白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林晚卻抬了抬手:“接。”
全場一靜。
幾秒後,分屏亮起。
顧母出現在畫面裏。
她穿着得體,神情克制,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場“體面回應”。
“林晚。”顧母先開口,語氣帶着長輩特有的壓制感,“有些話,不該在公衆面前說。”
彈幕瞬間炸鍋。
【終於來了!】
【這語氣……】
【好一副長輩做派】
林晚看着屏幕,語氣平靜:“顧夫人,既然你們選擇了公衆手段,那就該接受公衆場合。”
顧母皺眉:“昨晚的事,我們已經在內部調查。如果真有人越權作,顧家不會包庇。”
“但——”她話鋒一轉,“你把這些未經定論的東西拿出來,是不是太武斷?”
林晚輕笑:“未經定論?”
她抬手,示意切換畫面。
第二組資料出現。
“這是賬號權限變更的審批記錄。審批時間,昨天上午九點零三分。”
她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審批人,顧氏對接負責人,隸屬顧氏公關體系。”
顧母的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彈幕直接刷爆。
【錘死了!】
【還說沒關系?】
【這是算計前妻啊】
顧母聲音發緊:“林晚,你這是要把所有責任推到顧家身上?”
林晚抬眼,目光冷冽:“不是推,是還。”
“還事實。”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低,卻更有力量:“顧夫人,三年婚姻裏,我替顧家承擔過多少‘體面’,你心裏清楚。”
“我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顧母一時無言。
就在氣氛繃到極致時,第三個畫面忽然被接入。
是顧承洲。
他坐在一間辦公室裏,神情復雜。
“夠了。”他開口,聲音低沉,“這件事,到此爲止。”
彈幕徹底炸裂。
【他來了!】
【正主下場!】
【要洗白了嗎?】
林晚看着他,眼神平靜得可怕:“顧承洲,這不是你說‘夠了’就能結束的。”
顧承洲看着她,像第一次意識到她已經不在自己控制之內:“林晚,你想要什麼?”
林晚沒有猶豫。
她看向鏡頭,一字一句:
“我要你們承認——”
“我不是被曝光的,是被算計的。”
“我要你們承認——”
“這場婚姻裏,我沒有任何不誠實。”
“更重要的是——”
她停頓了一秒,聲音冷靜而清晰:
“我要所有人知道,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顧家的前妻。”
“我是盛遠資本的林晚。”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下一秒,彈幕像海嘯。
【姐姐封神!!】
【這才是真·大女主】
【顧承洲完了】
【男二快站出來!!】
沈敘白在後台,看着這一幕,輕聲對助理說了一句:“準備發聲明。”
助理一愣:“什麼聲明?”
沈敘白目光堅定:“盛遠資本聲明——”
“全力支持林晚女士,所有事實資料已備存,必要時,將進入法律程序。”
林晚站在聚光燈下,神情冷靜。
她不是在解釋。
她是在宣判。
而火葬場,正式進入主焚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