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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哥哥猛地彈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慘叫。
大哥雙眼圓瞪,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不可能!”
我向後靠進椅背,肩膀輕輕鬆了下來。
一個很淡的笑,從嘴角慢慢漾開。
“風水輪流轉。”
“牌桌上,誰還不能胡把牌了?”
二哥眼神亂飄,先看我,又快速瞥向爸爸。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笑着打岔。
“這牌挺稀罕啊,妹妹別不是看錯了牌。”
三哥直接彎腰,整張臉幾乎要貼上牌面。
“我看看!別是詐胡!”
爸爸沉着臉,一把推開圍着的兒子們。
他俯下身,湊得極近。
食指逐一劃過我的牌。
三個哥哥屏住呼吸,緊盯着爸爸。
大哥聲音發緊。
“爸,她......真胡了?”
爸爸檢查了很久。
他直起身時,沒看哥哥們,而是看向我。
那目光很深,混雜着驚疑和審視,還有一絲被什麼東西徹底脫出掌控的愕然。
“牌沒問題。”
老公這時走了過來。
他伸手,穩穩攬住我的肩。
臉上是許久不見的帶着點揚眉吐氣的笑。
“我老婆啊,命硬。”
“專克爛牌,總能絕地翻身。”
他看向我三個哥哥,聲音沉下來。
“而且給父母養老,本就是兒子的責任。”
“現在,不過是把歪掉的路,扳正了而已。”
我在老公的懷裏看向三個哥哥們。
“我老公說的對呀,那麼,願賭服輸。”
“三個哥哥們好好照顧爸媽哦。”
大哥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
“你說照顧就照顧!我們怎麼照顧啊!”
我不急,掰着手指數。
“怎麼照顧?我和你說一說吧。”
“爸心髒不好,光定期復查,一次CT加藥,三千打不住。”
“萬一要裝支架,進口的,十萬起步。”
“媽靜脈曲張,手術加住院,五六萬。”
“術後恢復,端屎端尿,擦身按摩,”
我頓了頓。
“當然端屎端尿這些細致活這些可做不好,自然得靠三位嫂子。”
三個嫂子臉色霎時變了。
二嫂嘴角向下撇,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低聲嘟囔。
“嗬,真會算,當我們是免費保姆啊。”
三哥一步躥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你想一毛不拔!門都沒有!”
我低頭笑了。
“剛剛我連輸20局的時候,可沒有指着哥哥們的鼻子罵你們一毛不拔。”
“大過年的,不用說的這麼難聽吧,三哥。”
我看着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上一輩子被他們抽筋扒皮喝血,重來一世,只是把他們應有的責任還給他們。
怎麼他們就受不了了呢?
二哥走上前來看我。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妹妹肯定不會一分錢不出的吧,你剛剛還說可以每個月給2000還算數嗎?”
我學着他前世拒絕我時的語氣。
“牌是你們輸的,債是你們欠的。”
“我有什麼義務出錢?”
他們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嘴角笑意未減,安慰着他們。
“往好處想,哥哥們有三個人,一人分個六七年,壓力也不算特別大吧。”
這個時候爸爸出面做主。
“說的也是,你這三個哥哥一人照顧我們六七年,挺不錯的。”
“但既然都把我們的未來分配的這麼詳細了,不如直接都分配完了,你和幾個哥哥再來幾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