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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攥着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男人被他語氣中的寒意嚇得結巴起來。
“就、就今天上午正式走完了流程,傅總,姜總她、她是公司創始人之一,辭職不需要額外批準…”
傅洵之只覺得窗外的冷死吹過身體,滲進了骨子裏。
“不可能!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南城一團糟,她怎麼可能撒手不管…”
話音未落,他忽然頓住。
是啊,若還是姜梔負責的話,她自然不會不管。
可就在一周前,他剛剛把這個從她的手中拿走,親手奉給梁雪寧。
一股莫名的慌亂涌上心頭,他猛地掐斷通話,撥通那個無比熟悉的號碼。
無法接通。
男人下顎繃緊,一遍一遍地撥着,卻始終沒有回應。
他皺起眉頭,點開對話框。
消息發出去,卻跳出了紅色感嘆號。
姜梔居然把他拉黑了?!
一股難言的煩躁不安將他狠狠裹住。
那個無論他多晚回家都會亮着燈等他,無論他提出多不合理的要求最終都會想辦法完成的姜梔竟然辭職了,甚至還拉黑了他?
這時,一旁的梁雪寧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滿臉關切。
“姜梔姐姐是不是因爲今天的事,生我的氣了?不過姜梔姐姐管理公司那麼多年,肯定就是一時鬧脾氣,不會真的撒手不管的。”
男人緊繃的身體陡然鬆懈了下來。
是了,姜梔以前也不是沒有鬧過情緒。
壓力最大的時候,她也曾紅着眼睛摔門而去,但第二天,還是會準時出現在公司,把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她離不開公司,離不開他。
傅洵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慌亂。
等她氣消了,冷靜下來,自然會回來。
“嗯,我知道。”
傅洵之的聲音鎮定下來,反手握了握梁雪寧的手。
“你先好好休息,我讓醫生再給你做個詳細檢查。”
傅洵之站在窗邊,目光看着樓下,忽然頓住。
姜梔的母親,也在這家醫院。
上次姜梔說她母親病重,他還未來得及探望。
年邁的老人永遠掛着溫和的笑臉,在他生病高燒時,背着一大袋從老家帶來的山貨和土雞蛋,坐幾十個小時硬座火車趕來。
她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他不要太辛苦。
還說,要讓他和姜梔好好在一起。
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夾雜着些許遲來的愧疚。
他吩咐助理打聽一下老人住的病房號。
病房的門虛掩着。
傅洵之理了理西裝外套,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空無一人。
傅洵之拎着果籃,愣愣地站在門口。
陽光刺眼,可他卻感到背後一股寒氣。
他猛地住一旁的護士開口問道,“這裏原來住的那個病人呢?”
護士被嚇了一跳,看着男人衣着不菲的模樣,也不像是來惹事的,於是開口回答道。
“這裏原來住的病人去世了呀,你們做家屬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