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親請安。”
這天許若妍照常來給許夫人請安,隨後便和許府衆人一起吃了早餐。除了要上朝的許老爺,還有已經在書院讀書的許大少爺外,許府衆人都在。
許若妍看着在一邊給許夫人還有許老夫人布讓的陳姨娘以及其他姨娘們,心裏不由得再次感激她今生是位官員千金。
說起來,在許府能伺候主子們用飯也只有生育過的姨娘,像沒生育過的琴姨娘就沒這個資格,更別說許父的那些通房了。姨娘好歹還有丫鬟伺候,還能來給夫人請安。像通房丫鬟晚上不但要伺候許父,白天還要丫鬟的活。就這樣,府中還有不少丫鬟想當通房丫鬟呢!
虧得許府還算是規矩嚴明,通房丫鬟明面上的確要比一般的丫鬟要體面些,而且還有翻身做半個主子的希望。當然,前提是她們能爲許府生下一男半女。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吃完飯後,許府衆人照常聚在一起說說話,就聽見許老夫人對兒媳婦許夫人道。
“婆婆真是折煞兒媳了,哪裏就談得上幸苦二字。老爺能成功調回京城,兒媳高興還來不及呢。”
許若妍在一旁默默地聽着許老夫人婆媳倆在那兒有來有往地聊着,心裏只想早點回去,在這裏當木頭也真是憋得慌。
許夫人與自己婆婆打了半天機鋒,終於知道許老夫人想什麼了,原來是想請宮中的教養嬤嬤來教教府上女兒們規矩。
說實話,這些年因爲許老夫人的緣故,許府中從來不存在什麼嫡庶尊卑,府中的孩子們不論嫡庶都是一同教養的,頂多是男女不同而已。
聽到自己婆婆想請嬤嬤來教養府中的小姐,許夫人自是贊成的,畢竟她也是有女兒的,只是心裏想着又要便宜了那些庶出的了。如若不是她自己也有女兒,她是絕不會同意請教養嬤嬤的。可惜,她有女兒,爲了女兒,只能便宜那些庶出的了。
聽到許老夫人她們說要請宮裏的嬤嬤教養她們時,許若妍心想又有得忙了。
許若薇知道要請嬤嬤教養後,不免有些激動。她今年已經十三了,再有兩年便要及笄了,如今家裏要請教養嬤嬤,到時侯在說親時也好聽,說不定能說個好人家。
許若姝倒是沒什麼想法,反正讀書時她便是姐妹中最出挑的,她相信在學規矩這一塊她也是學得最好的。
由於教養嬤嬤不是說請就能請的,所以許府的小姐們暫時還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京城裏一貫是東貴西富,南貧北賤。許家能在東邊靠西的位置有一處五進的宅子,全靠許家祖上幾代人的奮鬥。也多虧了許家宅子夠大,許若妍這個府中普普通通的四小姐能有屬於自己的院子,盡管是和陳姨娘一起。
如今許府裏,許老夫人住在景福院,許夫人與許若姝住在沁雅軒,張姨娘與許若薇住在杏花館,馬姨娘住在梨花院,許若妍則與陳姨娘住在萱草閣。花姨娘住在薔薇院,琴姨娘則住在綠園。
至於爲什麼馬姨娘一個住在院子裏,是因爲三少爺大了,和大少爺住在前院。以後六少爺和七少爺大了,也是要搬到前院去的。
這天,許若妍早早地用過飯後,便帶着她的丫鬟葡萄來到了許夫人的沁雅軒。
她這次來嫡母的院子是來選丫鬟的。
等她請完安後才發現她竟是三姐妹裏來得最晚的,但此時她也無心在意這些,因爲她剛坐到一旁,便見嫡母身邊的劉媽媽帶着一個婦人,身後還跟着二十個小丫頭進來。
“回京城也有段時間了,之前因爲要回京城,在揚州時便遣散了一些下人,你們姐妹身邊的丫鬟都沒配齊,如今所幸一次配齊了。”說着便讓她們姐妹三人每人挑兩個。
許府裏的小姐每人身邊是二個一等丫鬟,三個二等丫鬟,至於三等與粗使丫鬟則並沒有明確的定數,畢竟許老夫人規定丫鬟的賣身契是要給小姐的。
爲着賣身契的事,許夫人與許老夫人可是爭鬥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在許老爺的勸說下,兩人各退一步。定下每位小姐兩個一等丫鬟,三個二等丫鬟,其賣身契歸小姐們自己拿着,至於三等與粗使則由夫人安排,賣身契自然也是在夫人手裏。
由於賣身契的事,揚州官員裏的那些庶出小姐們不由得再次羨慕許府的千金們。
當然,許夫人也沒有因此被嘲笑,畢竟許老夫人只管府中的孩子們,至於那些個姨娘通房們,她可不在乎,即使其中有一位算得上是她的娘家侄女。
姨娘身邊丫頭婆子的賣身契依然在夫人手裏。
姐妹三人相互謙讓一番後,最後還是按照長幼有序的原則,由身爲姐姐的許若薇先挑。
只見許若挑了兩個樣貌清秀,口齒伶俐的丫頭後,便坐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接着許若妍走到那些手指粗糙的丫頭面前,問她們爲什麼會被賣,家人怎麼樣,想家嗎等等一些問題後,選了兩個人,向許夫人說明後,也和許若薇一樣坐到了一邊。
許若姝在許夫人的幫助下挑了兩個模樣標致但眼神清澈的丫頭。
一旁的許若妍看到五妹妹原本選的丫頭裏有一個眼神閃爍,心思活泛的,原想提醒的,但還沒等她開口,許夫人三言兩語便讓其改選了另一個眼神清澈的小丫頭時,她便知道自己白擔心了。
也是,許夫人怎麼會允許一個心思活絡且模樣標致的丫頭待在自己女兒身邊呢。即使以後女兒出嫁需要陪嫁幾個貌美的丫鬟,但也不能是這種心思多,且僅她一人在府上做活的,得需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賣身於府上的才行。
之後許夫人又挑了五個看上去粗粗笨笨的丫頭後,便讓劉媽媽將那婦人帶下去。那婦人見許府留下了這麼多丫頭,心裏也是樂開了花,一臉笑意地帶着剩下的丫頭離開了。
隨後,許若妍與二姐許若薇便向嫡母告辭,帶着各自挑好的丫鬟回到她們的院子裏去了。至於賣身契,許夫人到時候自會派人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