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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婉兮撥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把她拉走了。
她今天本來就頭疼,晚上應酬時又喝了兩杯酒,回來的時候還忘記帶傘,結果下車時被雨給淋了。
平時她頭疼,我都會幫她按摩,但這次我沒有。
她每次喝酒應酬,我都會用溫水泡蜂蜜幫她解酒,但這次我連熱水都沒燒。
每次外面下雨,我都會撐着傘在門口等她,但這次我本就沒在家。
她如果淋了雨,我會幫她擦頭發,讓她沖個熱水澡,然後提前給她準備藥,但這次我什麼都沒準備。
所以她發燒了,凌晨的時候她冷得渾身哆嗦,感覺自己又熱又冷。
她喊了我幾聲,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推開門走進來,一臉緊張地詢問她怎麼了。
但這次她啞着嗓子叫了好幾次我的名字,本該出現的人卻始終沒有推開門走進來。
屋子裏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葉婉兮突然有了一種自己被拋棄的感覺。
她強打起精神走出房間,推開門的瞬間她止不住打了個哆嗦,只感覺頭疼欲裂。
她敲響了我的門,卻半天不見有人應答,她索性直接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裏本就沒有我的身影。
我不在家。
葉婉兮從醫療箱裏找出體溫計,度,已經是高燒了。
頭疼越來越厲害,她拿出手機,手機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疼,疼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翻到了那個平時特別討厭看見的號碼,然後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葉婉兮有些沒反應過來,因爲平時我的電話是小時爲她開機的,不管她什麼時間撥打,我都會第一時間按下接聽鍵。
可這次,那個一直爲她待機的號碼突然就打不通了。
葉婉兮不敢再耽誤,她撥通了急救電話。
半個小時後,急救車趕到,發現了已經暈倒在別墅門口的葉婉兮。
她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所以提前打開了別墅的門,防止把醫護人員攔在門外耽誤了救治。
她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被初步診斷爲肺炎,必須住院治療。
直到第二天中午,輸了三大瓶藥液的她才總算是退了燒,但隨之而來的身體酸痛讓她感覺好像全身有上萬只螞蟻在噬咬。
冰冷的病房裏,雪白的牆壁好像慘白的白布,讓她感到窒息。
喉嚨裏澀的感覺讓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喉管扯出來泡進水裏,可病房裏此時卻連一杯熱水都沒有。
胃裏空無一物,她餓得難受,再次撥打了陸楓的電話,卻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告訴她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葉婉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陸楓可能把她的號碼給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