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出院回到家，別墅裏冷清得厲害。
傭人迎上來，眼神躲閃。我問顧知絮呢，她支吾着說大小姐這幾天都沒回來過。
我打了通電話，才拼湊出真相。自從上次陳辰被擾，顧知絮幾乎把他捧在了手心裏。上下班親自接送，不在乎千萬豪車刮蹭在破舊巷弄，執意要送到他家門口。後來更是心疼他住處簡陋，揮手擲下一個億，爲她置辦了新居。
我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只覺得渾身發冷。當初不顧一切走向她可笑，被她跪求復合感動更可笑。
撥通顧知絮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雜。
“有事？”她的聲音帶着不耐。
“回來一趟。”
“脫不開身。”
我深吸一口氣，提醒她：“顧知絮，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子？”
那邊沉默了片刻，語氣稍緩：“......我馬上回。”
掛了電話，我從黃昏等到深夜，又從深夜等到凌晨。
玄關處終於傳來聲響。我走過去，看見陳辰正費力地攙着爛醉如泥的顧知絮。她幾乎完全縮在他懷裏，不省人事。
陳辰看見我，臉上露出一絲怯怯的爲難：“周先生......因爲今天是我生，顧總爲了給我慶祝，多喝了一點，您別生氣。”
我看着他，冷笑出聲：“你用什麼身份讓我別生氣？助理，還是第三者？”
他臉色立刻蒼白，無助地道歉：“對不起......”
這時，醉得東倒西歪的顧知絮竟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下意識將陳辰往身後護了護，口齒不清地嘟囔：“周酌年......你、你別欺負他......”
心口最後一點餘溫也熄滅了。我冷眼叫來傭人，把顧知絮扶回臥室。
客廳裏只剩我和陳辰。我把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如果你能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籤了字，顧總丈夫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看着那份《離婚協議書》，眼神掙扎，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第二天顧知絮醒來，揉着宿醉的額角，第一句話便是質問：“昨天......你沒爲難陳辰吧？”
我看着她不帶一絲關心的臉，平靜開口：“顧知絮，你說過，永遠不會讓我一個人過任何節。”
她神色一僵，有些心虛地別開眼：“昨天是意外......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答應。”
“如果我說，要離婚呢？”
她臉色驟變，瞬間陰沉下來：“周酌年，別胡鬧！這話我就當沒聽見。”
她拿起外套，幾乎是落荒而逃，臨走前用手機給我轉了一筆巨額款項，讓我自己去買東西。
不到一小時，我收到了同城快件。
拆開，是陳辰寄回來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最後一頁，乙方籤名處，“顧知絮”兩個字，赫然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