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譚宇臣把姜予歆送回家。
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心裏一陣煩躁。
他低聲哄了幾句，又答應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委屈，姜予歆才止住了哭聲。
回到川菜館，裏面已經空了大半。
他們剛才坐的那張桌子也已經空了。
服務員正在收拾碗筷，見他回來，抬頭說，
“剛才那位女士已經結賬走了。”
走了？
譚宇臣愣在門口，心裏空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從他離開到現在，不過半個多小時。
小筠是生氣了嗎？所以才先走了？
他走出餐館，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給我打電話。
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譚宇臣皺了皺眉，又發微信，
【小筠，對不起。我剛才不該丟下你就走。】
【姜予歆她情緒不太穩定，我怕她出事......】
【你回家了嗎？你今天本來想跟我說什麼？】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譚宇臣握着手機，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街邊的店鋪一間接一間地熄了燈。
最後，他還是邁開腳步，往他們的家裏走去。
家裏一片漆黑。
譚宇臣以爲我睡了，我一向淺眠。
害怕打擾到我休息。
最後只能又發了條消息，
【晚安，明天見。】
發完這條，他才回次臥睡覺。
可這一夜，譚宇臣睡得極不安穩。
夢裏反復出現我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平靜的，淡漠的，好像早就料到他一定會走。
天剛蒙蒙亮，譚宇臣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看微信。
消息還停在昨晚他那句【晚安】上。
我一條都沒回。
男人心底的不安開始放大，洗漱完就直奔主臥。
臥室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被子平整地鋪在床上，沒有一絲褶皺，枕頭保持着昨夜擺放的角度。
我的行李一個都不見了，所有生活過的痕跡，都消失得淨淨。
譚宇臣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忽然想起這段時間，我總是很忙的樣子。
問我忙什麼，我只說在準備作品集。
當時他以爲我只是在忙工作，像從前無數個加班的夜晚一樣......
“去查，譚宇臣撥通助理電話，聲音沉得發冷，“她人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遲疑的聲音：“夫人昨晚出國了......”
出國，留學？
譚宇臣幾乎是瞬間就將這兩個詞聯系在一起。
他握着手機的指節驟然泛白，像是突然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心髒。
他還記得，很久之前，白子筠的夢想就是出國學設計。
只是後來因爲他，這個計劃不了了之。
他轉身就去找了教授。
一路上心跳如擂鼓，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斷安慰着自己，不可能。
小筠不會不告而別的。
她昨天還約他吃飯，說有話要當面說......
跑到教務處門口時，譚宇臣已經喘得說不出話。
扶着門框緩了好幾秒，才走進去，找到曾教授。
“曾教授，我想問一下，白子筠，她是出國留學了嗎？”
話沒說完，教授就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白子筠啊，她是出國了。”
“她還讓我給你寄份文件，既然你來了，我現在就把它給你。”
譚宇臣接過那個薄薄的牛皮紙袋，指尖有些發顫。他撕開封口，裏面滑出一份文件。
最上方，是三個清晰的黑體字：
離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