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請了假，回了老家。
剛提起“離婚”兩個字，我媽就炸了。
“你瘋了？現在日子好了你作什麼妖？不能離婚！”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陳默笙嗎？”
“那是以前！現在小陳多出息？你弟還指望他姐夫搭把手呢！你別給我犯渾！聽到沒有，離婚的念頭你趕緊給我打消！”
“他外面有人了。”
“男人嘛，應酬逢場作戲免不了的！你抓緊生個兒子才是正經！有了孩子他就收心了！聽媽的，你別總回娘家，也別提離婚，趕緊回去給小陳做飯去。”
我看向我弟。
他避開我的目光：“姐，媽說得對，你別太較真......姐夫又沒跟你離婚，外面的女人他只是玩玩而已。再說了，我馬上要上班了，以後還要娶媳婦，你離婚，我怎麼辦？”
我看着這個我供到大學畢業的弟弟，心口發堵。
我媽翻了個白眼，越說越激動：“當初他窮，你死活要嫁！現在他發達了，你又要離？你也不看看自己，流過產的女人，二手貨了，離了還能找到什麼樣的？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告訴你，你要是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最後，她把我帶回去的補品扔出門。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別動不動回娘家，丟人！”
“趕緊回去跟陳默笙認個錯，想辦法生個孩子才是正經事！”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太陽晃眼，心裏卻一陣陣發冷。
陳默笙發來消息：“老婆，你怎麼不在家？”
我看了一眼，不想回。
很快，他的電話緊接着追來。
“老婆，你在哪？”
“有事嗎？”
“你聲音怎麼了？”
“我回了趟家，累了。”
“媽又說你了？”他頓了頓，“回來吧，晚上帶你去吃你一直想吃的那家私房菜。”
語氣溫柔得像是從前。
我惦記那家店好些日子了。
刷到別人分享的招牌菜時，總會跟他念叨 “下次一定要去”。
只是生活裏的雜事一樁接一樁。
時間總也湊不齊，到現在還沒圓了這個小願望。
“乖，別把你媽的話往心裏去，你不是還有我嗎？咱們倆把小日子過踏實了，比什麼都強。”
話音落下的瞬間，記憶突然翻涌。
曾幾何時，我們擠在租來的小屋裏.
交不起房租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輕聲安慰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可現在聽來，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無聲地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老婆，你哭了？”他聲音放軟，“我現在給你訂票，回來好不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