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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周知遠怒不可遏地抓起孟如薇的手:“這種事,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此刻,他再也無暇去哄雲秋晚,拉着孟如薇飛速打了一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去。
警察局外,雲秋晚單薄如紙的身體在風裏搖搖欲墜。
她靠在一旁的燈柱邊,勉強穩住身形。
“雲秋晚,你要冷靜!”她死死咬住下唇,告訴自己別在意。
背叛婚姻的男人,有什麼值得她難過!
她長長吸了一口氣,強撐着回到家,打包自己的行李。
周家,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剛要帶着行李離開周家,手機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是周知遠的母親。
雲秋晚猶豫了三秒,滑動接聽:“媽,有事嗎?”
周母迅速撂下一句話:“中心醫院,馬上來!”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雲秋晚第一反應是,周母是不是出事了?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周知遠離婚,可周母畢竟是她的長輩,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然而,當她趕到醫院時,才發現出事的並不是周母。
她剛要鬆一口氣,可周母卻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她說。
“雲秋晚,你可真能忍!”
周母指着幾米外的VIP病房,聲音嚴厲:“你知不知道,那個寡婦連知遠的孩子都懷上了!”
雲秋晚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但我沒能力管。”
周母氣得不輕:“娶你回來有什麼用?算了,這事我來幫你料理了!”
她雷厲風行地走向了院長辦公室。
雲秋晚頓時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個小時後周知遠像瘋了一樣從病房跑出來,看到雲秋晚,直接上前扣住了她的兩個肩膀。
“你對如薇做了什麼?爲什麼她的胎停了!”
周知遠臉上過敏的紅疹還沒完全消散,他面色赤紅,雙目瞪圓,憤怒到幾乎要噴出火來。
雲秋晚被搖得口有些發悶,她冷靜地說道:“與我無關,是......”
“怎麼可能與你無關!”周知遠聲嘶力竭地低吼:“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如薇!”
“你知不知道,她身體受損,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個孩子了!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看着眼前這個不清楚狀況,就對自己惡語相加的男人,忽然覺得十分可笑。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口劇烈起伏,聲音中帶着無盡的悲涼。
“周知遠,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是我?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你還有誰!”他脫口而出。
“是我。”身後傳來周母有條不紊的聲音,她絲毫不在意地走過來:“一個孽種,不配生下來髒了我周家的。”
周知遠瞳孔驟縮,他不可置信地轉頭,死死地盯着周母的眼睛。
“看我沒用,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安撫秋晚,以後跟她生一個名正言順的孩子,才是正事!”
說完,周母就波瀾不驚地帶着保鏢走了。
剩下周知遠站在原地,渾身血液凝固。
額頭青筋突突地跳,指節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病房裏,孟如薇哀哀戚戚的哭聲還在不斷傳來。
他抬起頭,周身迸發着瘮人的寒意。
“是你挑撥我媽這樣對如薇的!”
“雲秋晚,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紅着眼叫來隨身保鏢,一字一句地吩咐。
“把她關進停屍間,每天往肚子上割一刀,如薇什麼時候好起來,就什麼時候把她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