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東東?”媽媽的手頓住了,看着弟弟瞬間煞白的臉,“怎麼了?你姐說什麼了?”
弟弟握着手機,像是抓着一塊燒紅的炭,嘴唇哆嗦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虛空:
“不......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到底怎麼了?!”爸爸也察覺不對,厲聲喝道。
弟弟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全是血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爸,媽......我姐......我姐她......”
“她到底怎麼了!說話!”
媽媽沖過來,一把搶過手機。
“我姐死了......”
弟弟說完這句話,像是被抽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放屁!”爸爸怒吼一聲,劈手奪過手機,直接按了免提,
“喂!你是誰?!我女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中年女人疲憊又嚴肅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氣:
“喂?是劉倩的父母嗎?”
“我是!你誰?!”爸爸吼回去。
“我是劉倩公司的部門領導,我姓徐。”徐姐的聲音很冷,
“你們終於肯接電話了。劉倩昨天被房東發現,死在出租屋裏了。”
“我用她手機給你們打了不下二十個電話,全都打不通!你們做父母的到底怎麼回事?!”
空氣瞬間凝固。
媽媽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胡說八道!”爸爸額頭青筋暴跳,對着手機冷笑,
“騙子!我女兒今早還發了朋友圈!活得好好的!”
“你少在這咒她!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跟劉倩串通好了來騙我們錢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徐姐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吸氣聲,像是氣極了。
“朋友圈?”徐姐的聲音拔高了,帶着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劉倩前天晚上就沒了!屍體現在還在公安局太平間躺着!你們跟我說朋友圈?!”
她喘了口氣,語氣裏的鄙夷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行,你們愛信不信。地址我發到這個手機上了,公安局的。你們自己來看吧!”
“我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父母!人都沒了,電話打不通,好不容易聯系上,還懷疑我是騙子?!”
“你們到底把孩子到什麼份上了?!”
“啪!”
電話被重重掛斷。
忙音“嘟——嘟——”地響着,在死寂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爸爸還舉着手機,臉上的怒容僵在那裏,眼神開始閃爍。
媽媽的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節捏得發白,嘴裏喃喃:
“不可能......倩倩早上還發朋友圈了......她吃了小龍蝦,還喝了酒......她......”
她猛地看向弟弟,像是抓住最後一稻草:
“東東!你姐的朋友圈!你快拿出來給你爸看!明明有的!”
弟弟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發抖,頭埋得很低。
“東東!”媽媽尖聲催促。
弟弟慢慢抬起頭,臉色灰敗,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蚋:
“爸,媽......別看了......”
“什麼?”媽媽沒聽清。
“我說別看了!”弟弟突然吼了出來,眼眶通紅,
“那朋友圈是假的!是我P的!本沒有那條朋友圈!我姐她......她可能真的出事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爸媽頭頂。
媽媽猛地後退一步,撞在飯桌上,碗碟譁啦作響。
爸爸手裏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