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霆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嗯了聲,站起身走了兩步,記起什麼,回頭對許羨魚招手,“過來。”
過來什麼過來,當她是什麼貓貓狗狗嗎?
許羨魚心裏腹誹,身體卻很誠實的起身走了過去。
客廳裏,霍老夫人端坐在沙發上,淡淡打量着別墅裏的一切。
她是來看結果的。
據她得到的消息,霍戰霆如今病情越來越嚴重,之前就曾因爲發病差點了一個人。
許家那個女兒必定難逃一死。
只要今天霍戰霆交不出人來,她就能借由此事讓他身敗名裂,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想到自己終於能爲霍家除掉這個禍害,霍老夫人臉上不由浮起一絲快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爲她看到了走進來的霍戰霆,在他懷裏還摟着一個人,不是她以爲必死無疑的那個許羨魚還有誰!
怎麼回事?她爲什麼還活着?
霍戰霆竟然沒有了她?
這怎麼可能!
霍戰霆見霍老夫人臉色突然大變,心情頓時大好。
摟着許羨魚走上前,大搖大擺的在霍老夫人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才若無其事的問道:“怎麼有空過來看我了?”
霍老夫人死死盯着許羨魚,眼神尖銳的仿佛要在她身上戳一個窟窿。
許羨魚假裝害怕的將頭埋進霍戰霆懷裏。
而霍戰霆則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霍老夫人硬生生咽下一口氣,才勉強恢復冷靜,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精挑細選給你找了個未婚妻,昨晚特意送過來照顧你,今天過來看看你們相處的怎麼樣。”
霍戰霆一笑,“小魚乖巧體貼,昨晚多虧了她照顧我才沒事,俗話說心太多的人容易死的早,您一把年紀了還爲我的事這麼勞,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心裏可怎麼過意得去?”
許羨魚聞言差點笑出聲,這男人嘴真毒。
霍老夫人被霍戰霆的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冷哼道:“這麼說你是滿意這樁婚事了?”
“當然,非常滿意。”
霍戰霆說着低頭親了親許羨魚的額頭,表示自己的滿意。
霍老夫人知道霍戰霆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既然如此,我回去就吩咐下去,給你們準備訂婚宴。”
“行,您做主就行。”霍戰霆十分配合。
霍老夫人視線落在許羨魚身上,“既然戰霆對你滿意,以後你們就是未婚夫妻了,你昨晚來的匆忙,什麼都沒帶,我正好要去許家和你父母商量你們的婚事,你跟我一起回去收拾一下,就正式搬過來吧。”
許羨魚聞言露出遲疑的神情。
霍戰霆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見他同意,許羨魚這才站起來,跟着霍老夫人離開別墅。
一坐上車,霍老夫人就冷聲質問道:“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許羨魚眸光閃了閃,怯生生的回答:“昨晚我剛進別墅,就被霍先生撲倒在地上,他,他差點掐死我……”
說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這和霍老夫人猜測的差不多,而且許羨魚脖子上還有幾道指痕淤青,也證明她所言非虛。
“差點掐死你,然後呢?”
她想知道的是霍戰霆爲什麼沒有了許羨魚。
結果許羨魚卻突然小臉一紅,低頭不說話了。
霍老夫人頓時不悅的喝斥,“說!”
許羨魚似乎被嚇到了,身子抖了抖,才聲如蚊訥道:“然後他不知道怎麼,突然強吻了我,還抱着我睡覺……”
這個睡覺嘛,當然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
然而聽在此刻霍老夫人的耳中,卻被理解成了因爲許羨魚長得太漂亮,於是霍戰霆狂性大發變成狼性大發,直接強行把人睡了。
霍老夫人看着滿臉羞紅的許羨魚,連她都覺得漂亮的勾人,更何況霍戰霆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許家換女兒的事。
這次計劃失敗,原本安在霍戰霆身邊的那個棋子自然也廢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霍戰霆看上了許羨魚的美色,願意把她留在身邊,自己就等於在霍戰霆身邊又放了一個眼線。
而且男女之間關系更爲親密,說不定能打探到更多霍戰霆不爲人知的秘密。
想到這裏,霍老夫人陰鬱的心情這才算好了點。
“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以後你就好好跟在霍戰霆身邊,討他的歡心。”
霍老夫人說着,語氣一轉,“另外,霍戰霆平時在做什麼,你事無巨細都要匯報給我,只要你好好替我辦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還有許家,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許羨魚眨眨眼,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就是要她當二五仔的意思嘛!
她心中腹誹,面上卻是忐忑的點了點頭。
霍老夫人這才算滿意,又敲打了她幾句,然後另外派人送許羨魚回許家去拿行李。
至於之前說的去許家談婚事,許家也配?
……
別墅這邊,許羨魚被霍老夫人帶走後,宋鉞才從餐廳裏出來。
“爺,您真要把人留下?”宋鉞擔憂道。
霍戰霆沒有回答,只問道:“宋槊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宋鉞:“昨晚您吩咐下來後,他連夜就趕去了許小姐長大的鎮子,應該下午就能回來。”
霍戰霆淡淡嗯了聲,轉而又問:“人抓到了嗎?”
宋鉞知道他問的是向霍老太太泄露霍戰霆發病之事的人,點點頭:“寧爺剛剛打電話來,說已經抓住了,問您打算怎麼處置?”
“帶回來,我親自審。”
一個小時後,一個形容狼狽的男人被帶進了別墅的地牢中。
地牢牆上掛着各種刑具,在冷森森的燈光照射下,令人不寒而栗。
霍戰霆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刀,刀刃上的寒光反射在他俊美的臉龐上,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被綁在架子上的男人有氣無力道:“您不是已經知道了?”
“老太婆沒那個本事收買你。”霍戰霆語氣隨意,卻洞悉一切。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男人依舊裝傻。
霍戰霆笑了,轉身走到男人跟前,用刀尖挑起他的臉,“你既然不想招,就應該早點自,落在我手裏,多硬的骨頭我都碾得碎。”
男人頓時渾身一僵,因爲他很清楚霍戰霆的手段有多狠。
地牢裏不斷傳出男人痛苦的慘叫,宋鉞身體筆直的守在門口,面色巋然不動,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的慘叫聲漸弱。
牢門被打開,一身血腥氣的霍戰霆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冰冷至極,整個人散發着令人心驚膽寒的戾氣,幾點血珠濺在他的臉上,宛如修羅。
就連從小跟在他身邊的宋鉞都不由一驚,心生畏懼。
“爺,怎麼樣?”他小心的開口。
“處理了。”
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對方已經招了。
而霍戰霆丟下這幾個字後,便徑直離開。
洗手間裏,霍戰霆隨意用冷水洗了把臉,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盯着鏡子裏神色陰沉的自己。
審問出來的答案讓他意外,卻也不意外。
竟然是那個人!
藏頭露尾十年,她終於忍不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