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華見老太太沒什麼惡意,便對着她笑了笑。
中年婦女把佑佑打量了一遍,越看越喜歡。
“姑娘,阿姨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阿姨,您說。”宋知華客氣道。
“我兒子幾歲大時,正值咱們國家成立的頭幾年,社會一片動蕩。
我一時沒留心,把兒子丟了⋯⋯”
宋知華聞聲心一揪,很同情的看着這位阿姨。
“我兒子被一戶好心人家撿走收養,一直到國家成立,社會穩定下來。
他們當年所報的警才重新啓動,我們才找到我兒子的。
那時候他都已經十來歲了,我們錯過了他七年的時光。
也沒有他那段時光的照片。
看到這個小娃娃,我能不能要他一張照片。
回去好讓我家老頭子也看一看,將來也是我們的念想。”
婦女滿臉唏噓,說的情真意切。
但是宋知華再同情她,也不會拿着佑佑的安危來冒險。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阿姨,照片的話不太方便。”
宋知華搖搖頭,“下次要是有緣的話,我們還來公園玩,到時候可以讓您家老爺子也見一見。”
“他不在津市。”婦女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冒昧。
要不是知道自己兒子的爲人,她甚至都懷疑面前這個孩子,是他的兒子⋯⋯
“那就不巧了。”
宋知華不敢再逗留,“那就等將來有機會吧。”
說完,宋知華就帶着佑佑往前面走了走。
正巧杜老師也來了,她們就找了一處亭子。
“佑佑媽媽,原本我還不信化妝能有那麼大的作用。”
杜老師被宋知華倒騰着,她忍不住閒聊着:“今天看了蔣明珠女士的采訪,我之前見過她的,可是跟電視上的她判若兩人。”
“她的妝是我化的。”宋知華忍不住炫耀。
杜老師更崇拜她,雙眼都冒星星了。
“好了,回家再照鏡子吧。”
宋知華見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笑着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佑佑媽媽,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甚至不用照鏡子,杜老師就覺得自己肯定大變樣子。
“好呀,不過要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宋知華想着她住在唐家,是不好讓別人去家裏找她的。
“可能會很快的,等我忙完了,讓佑佑告訴你。”
宋知華不想讓老師覺得她在推脫,又解釋兩句,就帶着佑佑回家了。
此時的唐家院子裏。
雖然靜謐無聲,可宋知華還是能聞到未完全消散⋯⋯
她先把佑佑送回家寫作業,來前院之前,她擰了,疼的紅了眼。
“今天的事,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了。”
宋知華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就搬出去住吧。”
唐海升聞聲一躍起身。
郭章平已經被處罰了,以後再也不敢找宋知華麻煩了。
林若怡也被領導批評過了,她怎麼要搬出去?
“有什麼委屈,你只管說出來。”
唐海升心疼的凝視着她。
“昨天我明明沒吃郭章平買來的任何東西,大嫂和姍姍卻當着上千號工人的面,污蔑我。”
宋知華擦了擦眼淚,“她們費盡心思想要做實我跟郭章平相親。
是不是那些東西裏,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讓我跟郭章平生米煮成熟飯?”
啪!
林若怡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偏了腦袋,整個人錯愕的看着暴怒的唐海升。
“賤人!你竟然這麼壞良心?”
唐海升一回來,林若怡就哭哭啼啼的認錯,又說了廠裏的處罰。
他以爲這件事過去了,宋知華也不再追究了。
“啊啊啊!”
林若怡失心瘋一樣,捂着臉大喊道:“唐海升,你打我?”
唐母也被嚇到了,她捂着口裝頭疼。
可下一秒,還是被點了名。
“婆婆,我說過只要你讓我走,我可以馬上搬出去。”
宋知華深吸一口氣,“可是同樣身爲女人,你叫野男人來家裏壞我名聲。
你就算不爲我考慮,也要爲家裏的小輩考慮啊。”
“媽!”唐海升拿起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非要跟知華過不去?”
“我沒有⋯⋯郭章平他上門來了,又是你的同事,我總不能攔着吧?”
唐母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大兒子的臉色。
“知華,我可沒說過讓你搬出去啊,這都是你多想了。”
唐母想着還在宋知華身上,只要她別激怒唐海升,那一切就都好說。
“是。”宋知華聲音顫抖,“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不好讓我搬進去。
所以您就放野男人進來,等我真被人欺負了,您就以我水性楊花爲借口把我趕出去了。
既然這樣,我今天就搬出去。”
說着,宋知華就要往外走。
“搬去家屬院住。”唐海升跟着宋知華往外走。
他身爲工程師,廠裏也給他分了一套單元房的。
他一直沒搬過去住。
“不行!家屬院我都還沒住過。”
林若怡也顧不上臉上辣的疼,跑過來攔住了唐海升。
“林若怡,你是自己滾?還是讓我把你送回娘家?”
“什麼意思?”林若怡哭喊道。
“我要跟你離婚,你收拾東西給我滾。”
唐海升一把將她推開。
他已經提醒過林若怡很多次,是她一次次的非要跟宋知華過不去。
別以爲他不知道,她就是趁着他不在家,就聯手欺負宋知華。
“我不要離婚。”林若怡愣在原地,不停地喊叫:“家屬院也有我的一份,我不允許她住!”
“你只是一個文員,家屬院跟你有什麼關系?”
唐海升毫不留情的揭穿她,“如果不是你兄弟,你以爲你能做這個文員?
你別忘了,你兄弟能成爲生產副廠長,是誰的功勞?
趕緊給我滾!要不然我讓林朝義來接你?”
唐海升的話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他將林若怡推搡了出去。
林若怡哭着跑走了。
“大哥,家屬院我沒有資格去住,我也不會去住的。”
宋知華認真的看着唐海升和唐母,“如果你們還認見嶽這個兄弟,認佑佑這個孫子。
那就給我們分家吧,把後院南牆架高,西邊開個門,我不再走唐家大門。
這樣也免得婆婆,不經意間讓野男人進了唐家,連累我這個寡婦的名聲。”